京的确是需要皇帝御笔亲批的手谕方得放行,但是如今多事之秋,齐王应当不至于如此不近人情……”
“齐王何以胆敢如此嚣张,娘娘不会不明白。”淑贵妃沉了声道,“连日来静贵妃的言行,娘娘不会不清楚吧?”
沈席君叹了一口气道:“依席君看来,齐王殿下这些年历练下来,愈现冷静持重,倒不似好大喜功之辈。何况他前日立下大功,静姐姐行事张扬些亦属平常。”
淑贵妃淡淡地看向沈席君无谓的神情,正色道:“可她若在想些不属于她的东西,就不平常了吧?”
沈席君微微一愣,道:“妹妹不明白、姐姐说的是……”
“据本宫了解,这些日子静贵妃已经私下见过不少朝臣,她刘家虽然比不上宫氏一族权倾朝野,却也有不小的影响力。”淑贵妃缓了一缓,轻轻道,“值此多事之秋,娘娘也不希望节外生枝吧。”
沈席君在心底倏然一惊,抬目望向淑贵妃,却在她沉静如水的眼底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深意。然而在她言语之间,却又透露出她分明是知道些什么的。
沈席君带上困惑的眼神凝视淑贵妃半晌,才轻轻道:“多谢姐姐提醒,妹妹今晚就给齐王下道懿旨,让他准泰王带兵入京,过些日子晋王自然也照此理。往后京城的安危,可也要多多拜托姐姐费心了。”
淑贵妃似是放下了心,摇了摇头,又恢复到以往淡然的模样:“娘娘明白,姐姐争的不过是这个理字。朝堂的大事,姐姐不会沾染半分,娘娘也请放心,无论何时、何事,我文萦曦都会是您最忠实的盟友。”
沈席君忽而一愣,随即轻松且惬意地笑了,她微微躬下身子,敛衽为礼,缓缓道:“席君谢过姐姐。”
淑贵妃侧身回礼,满意而去。
然而沈席君却在目送她离去之后,凝起了刻意舒缓了许久的神情。一旁安静侍奉的思言上前整理案塌前被淑贵妃弄乱的桌椅和书册,叹气道:“淑主子平时看着这么镇定的一个人,没想到都会成这个样子,眼下的时局实在是……唉!”
沈席君轻轻回过身帮忙整理,平静道:“再温驯的豹子,在自身难保的时候,终究会露出深藏的獠牙。何况这一次,她要护的是自己的犊子。”
思言抬眼望着沈席君,忧虑道:“主子这一下就准了两位亲王带兵入京,还是在太子率兵在外的情况下,怕是会引起动乱。”
“那就让他们闹,我倒要看看,萧靖垣他还能不能耐住性子视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