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主子好几夜没歇了吧?”
思言抬头见是高玉福,忙福了身子行礼,点头道:“劳公公惦记,皇上这几日看的折子比往日都多,他老人家都忙得歇不成,咱主子哪还敢歇下。”
高玉福揪着眉头点了点头,继而又摇了摇头叹着气推门而入。
时逢初夏,夜半之时并不十分炎热,沈席君为皇帝整理完批阅以毕的密折,抬头见高玉福捧着又一叠的折子蹑步入内,轻叹了口气,俯身对皇帝道:“皇上,夜深了,要不今晚就此歇了吧。”
皇帝自层层叠的暗黄折子中仰起头,抬手捏了捏眼角,又摆了摆手示意高玉福将折子放下:“时间所剩无几,朕得趁来得及将一些该办的事情处理妥当。毕竟,再回来时,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沈席君抑制不住心下的陡然一沉,咬了咬唇,道:“要不将时间再推迟几日,臣妾瞧着还有不少事情尚未……”
“已经拖延了不少时日了。该办的事情总要去办,席君,你我都不能逃避。”皇帝严厉地望了沈席君一眼,目光里透着的是隐约的不悦。见沈席君惶恐地退后了一步,皇帝才微微一声叹息,摆手让高玉福退下,放缓了口气接着道:“该带去的人都打点妥当了么?”
沈席君点了点头道:“宫里要带的不多,横竖都是些下人。臣妾想了想,还是把华、惠二妃留下了,毕竟热河那边的事情不能有节外生枝,要不要这二人替臣妾帮衬其实意义也不大,毕竟待得回宫之后臣妾的名声如何,已经无伤大雅了。”
沈席君平静地述说着,带着一切与己无关的漠然。皇帝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那张清丽而不失秀美的面容之上,已隐然染上了些许成稳的气度。将近三年的宫廷生活,毕竟还是留下了应有的痕迹,幸而在沈席君身上的,不是劣迹。
皇帝起了身子,轻轻将沈席君搂进了怀中,抬头抚上那一头如墨乌发,久久不语。皇帝知道他为她安排的未来是如何显而易见的坎坷,甚至强忍下心痛、不去预想她的结局会是怎样。然而这个女子,她的聪颖、她的乖巧、她的背景、甚至她那一身古怪的自保功夫,都在告诉他,她是最适合的那粒棋子,他没有错过的理由。
于是,皇帝又紧了紧臂膀,轻声道:“无妨,你决定了就好。席君,你要学着自己决断事情了,将来不能再问朕的意见了,你得开始习惯。”
沈席君蜷在皇帝怀中微微颔首,似是斟酌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