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道:“旧日称呼,难为娘娘还记得,奴婢铭感五内、感激涕零。今日延禧宫中七色堇尽数盛开,奴婢得静贵妃娘娘的令,特来请皇后娘娘移步前去观赏这难得一见的奇景。”
孟子清的态度,从容、漠然而不带分毫异色,却始终不向沈席君看上一眼。沈席君知道这并不是所谓的遵从礼数,而她这样刻意压抑的淡漠,却更显得那静谧之下的暗涌有多澎湃,只是不知道那心底的恨意究竟是冲着静贵妃、还是她沈席君?沈席君在心底冷笑,原来这三年的沉寂,还是未能让孟子清学会如何在宫里生存,机敏如静贵妃,却不知在怎样的情境之下忍她三年。
见沈席君敛了目肃然不语,德妃笑着打破沉寂道:“七色堇花开甚是不易,时隔数年才开一季,静贵妃想来也是下了不少心力,娘娘不如过去散散心。过些日子要开始张罗皇上北上避暑的事儿,可就没这闲情逸致了。”
沈席君沉默片刻,便点了点头起身道:“那便去吧。”
延禧宫的景致迥然不同于承乾宫的清雅静寂,而是出处透着花团锦簇的张扬。
静贵妃自宫门口迎入了沈席君,便是满脸难以掩抑的笑意。沈席君心中不解,亦开口道:“什么事能让贵妃姐姐开心成这样?这区区几株七色堇,怕是没这个功力。”
静贵妃笑着与沈席君并行进入延禧正殿,道:“什么事皇后娘娘您应该最清楚不过,还在臣妾面前打什么哑谜哪。”
沈席君微微一愣,随即恍然道:“姐姐是说今晨皇上召见太子和齐王的事儿吧。”
“可不是!”静贵妃愈加畅意地笑道,“臣妾知道这几年皇上处事可少不得要娘娘您帮忙拿些主意,这次靖文得以奉旨辅佐太子监国,可得好好谢谢娘娘您。”
沈席君微蹙了眉头,轻道:“这样的话姐姐可别乱说,太子监国什么的还没定的事情,哪容得你我妄议。何况,本宫怎敢帮皇上拿主意,姐姐这不是害我嘛。”
静贵妃不以为意地笑着拢着嘴,道:“哎哟,是我这做姐姐的太疏忽,娘娘可别怪臣妾没分寸。”
当着一众底细不明的下人,就这般暗责皇后干政吗?静贵妃如今已同皇贵妃势同水火,却不知这番看似冒失的言行,是为了什么原因。沈席君浅笑着盯住了静贵妃摇摇头,以示并不介意。眼见静贵妃挥手让众人撤下,只余几个近身的侍婢伺候茶水,沈席君抬目瞧了瞧远去的孟子清,依旧一派漠然的模样。
“我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