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如皇贵妃所愿结案,是不是让这些幕后真凶太过于逍遥了。”
皇帝斜眼瞥见沈席君在听到那个名字后明显的身形一顿,心下生疑,抬眉却继续对余文仪淡笑道:“古人云‘将欲去之,必固举之;将欲夺之,必固予之’,他宫家是一匹狼,朕若不先喂抱了,将其迷惑得失了戒心,他日又怎能一击即中、彻底端了狼窝呢。”
送走余、宋二人,已是半个时辰以后,这些日子以来各地旱灾、水患渐熄,而各地因赈灾而起的纷争却是不可避免地涌上台面,不单是刑部,户部和吏部也是日日忙得无暇他顾。所以皇帝这御案之上的折子,也就跟着越积越多。
沈席君仔细为皇帝整理着眼前被堆积得纷乱的奏章,见皇帝略带疲惫地捏了捏眉,不由得心疼道:“皇上这些日子太累了,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身子怎么受得了。”
皇帝坐起了身子,轻叹道:“不然怎么办?有些事,除了朕这皇帝,旁人还真做不得。如果你的意思是让那几个不中用的儿子分担,哼,到时候还不知道一个个会怎么相互掣肘呢,朕反而更烦。”
沈席君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半晌之后,缓缓道:“可是……能为皇上分忧的最佳人选,不是已经出现了么?”
皇帝轻一愣神,侧脸看向沈席君,眸子里却是藏不住的笑意:“怎么?试探朕那天让高玉福找你的用意?”
沈席君忙跪下道:“臣妾万万不敢。”
皇帝笑着俯身将她扶起,拉至身侧,柔声道:“你这脑袋瓜子,就别整日疑神疑鬼的了。时候到了朕自然会告诉你怎么回事。”
沈席君面上微红,不敢接话,只得愣愣地点点头。皇帝笑着拍了拍她,转身翻开了一本折子:“靖垣他这些年逍遥得也够了,倒是该管点事了。朝堂的事,朕迟早要撒手,到时候让他慢慢折腾吧。”
沈席君轻道:“皇上莫要说这不吉利的话,皇上龙体康健,还得辛苦好多年呢。”
皇帝朗声大笑,许久方道:“晋封大典的事儿怎么样了?最近事多,皇贵妃说要一切从简,却是委屈你了。”
沈席君摇头道:“这怎能算是委屈?皇上对臣妾的恩宠已经令举朝侧目,臣妾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皇上的这份恩情……”
“你是朕的妃,谈何报答。”皇帝微微一哂,笑容微敛,“你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就行了,明白吗?”
沈席君敛目浅笑,不再多言。
诚然,皇帝的意图已经表现得相当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