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真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第一次见着奴才也不怕生,小眼珠子乌溜乌溜的,却是能把什么都看透似的。又不服管,总是一会儿就溜达得没影儿,弄得咱坤宁宫的人总是满院子地找小殿下,一不留神,可能还得去后面御花园寻,那几年可真没少折腾。奴才那时候就想,咱们这位五殿下,将来必定得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沈席君端坐一旁,默默看着高玉福微眯着眼睛沉浸入往昔的回忆,面目的神色也是从未有过的柔和温暖。
“小殿下灵慧聪颖至极,古人说‘三岁诵诗书、五岁阅史策’,用在他身上是一点儿都不为过。每每御前问对,时有惊人之见,引人侧目。那时几个小皇子里,谁都知道五殿下资质最高,被皇上寄以厚望。只可惜……”
高玉福的一声长叹引得沈席君的心情也随之一沉,接话道:“是否是皇后娘娘她……”
高玉福抬眸点了点头,继续道:“天景二十五年,皇后薨逝,小殿下虽说只有九岁,其实心里头什么都明白。皇上与皇后娘娘的感情,庄主子您也是知道的。那时候天还未转暖,皇上和雍王殿下父子俩,就两个人在坤宁正殿内为皇后守灵,整整三日三夜滴水未进,也不准人进去伺候,可没把满朝的文武百官给吓坏。那时还是兵部侍郎的王兆俭大人,差点没集结建章营的人马强行犯禁,还好有吏部的霍圭大人拼死拦着,才算是没出大事。那几日情势险峻,京畿内外人心惶惶,连驻外番王蠢蠢欲动,奴才到今日思及,仍然心有余悸。”
沈席君随侍皇帝大半年,深知皇帝与孝贤皇后鹣鲽情深[2],念及皇帝每每思念皇后时神色怔忪,亦是忍不住轻叹。片刻之后才问道:“后来呢?”
“到了第三天夜里,小殿下到底还是耐不住年幼体弱,加上少年失恃[3]、悲伤已极,终于支撑不住昏了过去。皇上恐殿下有事,这才抱了他出了坤宁宫的门宣御医。幸好那时候皇宫里外都是严阵以待,院判穆正大人正在坤宁宫外候着,当下及时救治才保下了殿下的一条命。唉,不过也多亏了殿下他支持不住,皇上总算是想明白还有天下重任在肩,不然,奴才猜想皇上他说不定就想就此跟着皇后娘娘去了……”许是往事太过哀恸,又或许太久没有怀想,高玉福说起这些二十年前的事来,依旧泪眼蹒跚。
沈席君温润浅笑,拍了拍高玉福的手臂安抚着他的情绪,道:“皇上处事睿智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