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用晚膳,臣妾怕照顾不周,惹皇上不快。”
皇帝不以为意地一讪,道:“有你就够了,怎会不快。”
“皇上。”沈席君停箸正身,敛目道,“臣妾不明。”
皇帝正色凝视沈席君,似在探究,又似冥思,如此许久,静得连殿外风过枝桠的微响都清晰可辨。终于,还是怅然一叹,道:“席君,朕说过,眼下朝廷内外纷争不断,朕不想多生事端。”
沈席君心下一惊,却是不知皇帝此举是何用意,只是咬牙不语。
皇帝又是一叹,抬臂轻抚沈席君的鬓发:“婉才人是受了委屈,朕心里清楚,但是清嫔又岂是你可以动得的。”
沈席君被皇帝抚得不安,抬眸看去,却见皇帝微微俯首,背光的影子里深邃的眸子透着毫不掩饰的怜惜。沈席君一时语塞,又慌忙低下头去,闻得皇帝继续言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自你入宫时朕就知道。只是,在这后宫中你无依无靠的,若是再这般莽进,朕不能总保着你。”
沈席君微微一愣,惊觉晨间初入庆和殿时淑贵妃那抹宽慰的笑意所为何事。其实皇帝早该明白事情的缘由,却隐身事后,以不着痕迹的方式保护着自己。这般心思,便是来自寻常男子尚且惹人动容,何况是眼前这天下之主。
沈席君郑重起身离座,又在皇帝身侧跪下,伏地叩首道:“臣妾莆柳之质、无德无才,却能得皇上如此垂怜,臣妾……”沈席君还想说些什么,此刻却是说什么都不妥当,不禁哽咽。
皇帝亦是离座,俯身将她扶起,拢入怀中,低声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你不知道朕对你抱有多大的期望……”声音越来越轻,到了最后,竟似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