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道:“能看到你庄嫔娘娘失态成这样,我这辈子也算值了。今天能说出来,我就没想活着出去,你想知道的,我永远不会告诉你。”
沈席君冷笑道:“能让你留在景仁宫的,不外乎那几个娘娘。而能怂恿你如此铁心对婉菁下手的,却只有一人罢了,你得意什么?”
小顺子似乎一愣,道:“你什么意思?”
沈席君道:“她让你下的是慢性毒药,毒性不易显现,却一点一点地侵入骨血,不露痕迹。你每次下毒给婉菁,自己也难免接触,药性早就进了你体内无法根除了,今日就算我不杀你,你也没几日可活。她买通你来下药,本就没准备留你这个活口。如此费尽心机就为了除掉一个并不受宠的世妇,你以为还有谁?”
小顺子闻言愣神片刻,终于道:“你知道了那又怎样?反正她帮我圆了心愿,我只恨没能毒死你,为我哥报仇雪恨!”
沈席君冷冷道:“毒死我报仇?你可又知道,当初在皇贵妃面前进言遣宜嫔去别宫、贬你哥哥去兵仗局的正是她。当初我只是把你哥哥送给宜嫔,后面的事情怎样,你在宜嫔身边,应该比我清楚。”
小顺子直直的注视着沈席君,脸上浮起愕然的神情:“不、不可能,清嫔娘娘她说同情我哥哥走得凄凉,才要助我,怎么、怎么可能……”
终于听到了意料之中的名字,沈席君长叹一声,道:“你也是景仁宫的人,对我那几日里的行程应该是一清二楚。你自己再回想回想后来皇贵妃下的懿旨,就可知道我没有骗你。”
耳边没了回音,沈席君看向小顺子,他已然失去了所有力量般瘫软在地,失魂落魄地喃喃道:“我不信、我不信,机关算尽反倒帮了仇人,这世上没有这样的事。我不信,不信……”
沈席君略感不妥,急忙上前把住小顺子的脉络,惊觉其脉象紊乱、表肤冰凉,显然是服了某种烈性剧毒已久,能撑到现在也是靠了一股子精气神顶着,如今生望已绝,怕是断气就在几刻钟之间。
沈席君颓然放开了他,疲惫地闭上了眼,只觉得心力交瘁、身心俱疲。捏了捏眉头,吩咐高进喜道:“抬回他你们住的尾房,咽气之后找口好些的棺材殓葬了吧。”
高进喜皱眉道:“他是谋害婉主子的罪魁祸首,主子何必如此仁慈。”
沈席君悠悠地一叹,道:“他是为至亲报仇,其行虽可恨、其情却可悯。罢了,罪魁并非是他,让他去吧。”
目送高进喜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