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战时紧急条例,没收这里所有的药品、医疗器械与蒸馏设备,参与人员全部带回审查!”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抢操作台上的碘伏和药泥石臼。
“住手!”
病床旁守护着重病女儿的三名母亲猛地站起身,手里抓起输液铁架和生锈的扳手,死死挡在操作台前。
“这是林主任救命的地方!谁敢动这里的一针一线,老娘跟你们同归于尽!”
一名眼圈通红的母亲挥起沉重的输液铁架,狠狠砸在了一名保镖的防弹胸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防空洞内的二十多名轻症患者与家属瞬间暴动起来。
大家抓起板凳、铁水壶和碎砖头,像潮水一样将四名保镖团团围住,每个人的眼里都喷射出绝望与仇恨的怒火。
“滚出去!委员会的吸血鬼!”
“假药贩子!有种把我们全杀了!”
群情激愤的呼喊声在封闭的防空洞内回荡,声浪震得头顶的水泥碎屑直往下掉。
一名保镖试图按动手里的电击棍,但手腕瞬间被两名妇女用铁钳死死夹住,电棍当场脱手掉在地上。
周曼丽看着眼前这帮面目狰狞、手握凶器的狂怒病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深知在密闭的地下防空洞内,一旦爆发肉搏,四名保镖根本挡不住几十个拼命的绝望母亲。
“撤退!立刻撤出去!”
周曼丽尖叫着后退,在保镖的严密掩护下狼狈逃出了防空洞铁门。
防爆铁门被家属们从里面轰然关死,三根加粗角铁插销重重落锁。
林秋月靠在操作台旁,长长舒了一口气,左手拿起那瓶碘伏,迅速为下一位伤口化脓的年轻女孩进行消毒。
许清颜站在门后,看着这间在绝境中苦苦支撑的地下诊所,指尖微微泛冷,心中却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决。
四十七公里外的白石镇。
镇机修总厂的锻造车间内,风箱呼呼作响,赤红的炭火将整个车间照得一片通亮。
高建国身穿加厚阻燃皮围裙,手握一柄八磅重型锻造铁锤,正在配合两名青年工匠对一块赤红的废旧汽车板簧进行高强度的锻打整形。
“当!当!当!”
沉重清脆的锤击声节奏分明,炽热的铁屑如烟花般四处飞溅。
经过反复加热折叠锻打,原本厚重的弹簧钢板被迅速延展成型为一把两尺长、开有血槽和加厚背脊的开荒锰钢开山刀。
陈默站在车间中央的淬火油槽旁,手里拿着红外测温枪和秒表。
“工件表面温度达到八百二十度,进入淬火油槽!”
陈默一声令下,高建国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