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里灯火通明,楚华正带着楚漫、孟祥胜和楚成在玩游戏。
舔狗在一旁凑热闹,时不时的叫两声,似乎是在鼓励谁,至于到底是鼓励谁,只有舔狗知道。
孟佳看楚材回来,悬着的心,是彻底放下来了。
楚材看向孟佳,再看看孩子们,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声音沙哑的说:“我饿了。”
孟佳连忙说:“马上吃饭,我们一起吃。”
楚漫看到楚材回来了,立马跑过来,抱着楚材,撒娇的喊:“爸爸,爸爸你终于回来了,我想死你了,好想好想的。”
楚材伸手摸了一下楚漫的脸颊,说道:“爸爸知道了。”
楚漫问:“那爸爸你还走吗?今天就不要走了吧!我都好久没有见到爸爸了。”
“我想你想的饭都吃不下去,我连舔狗都不玩了。”
孟祥胜和楚华也围了过来,楚华嘲笑楚漫:“哼,你就会说好听的,我看你可没少吃,还长胖了呢!”
楚漫有些羞恼,她已经知道美丑了,楚华说她长胖了,简直是在下战书。
孟佳连忙制止,“好了,你们不要说了,爸爸累了,先让爸爸休息一下。”
楚材上楼去换下军装,穿上家常的棉布褂子。
下来的时候,饭菜已经摆在桌子上了。
一家人都等着楚材,楚材内心五味杂陈的过去坐下。
吃饭的时候,孩子们总会叽叽喳喳的吵闹,楚材看着打闹的孩子们,沉默了许久。
晚饭后,楚材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没有开灯,他隐身在黑暗里,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
他这二十多年来,几乎大半时间,都是在黑暗中度过的。
他活在黑暗里,把自己活成了校长的影子,做一切校长不方便做的事情。
对校长唯命是从,对党国的革命事业极为执着狂热,将全部希望和力量都交给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名字。
现在一切都破灭了,楚材死又不能死,活又无法痛快的活。
信仰破灭比破产更悲惨,这种痛苦,就像是有人硬生生的把心和他的精神,从灵魂里抽离出去。
精神没有了,心里的空缺,也无法填补,心灰意冷的再也没有了活力。
孟佳端了一杯茶进来,打开灯,把茶放在桌上,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楚材只是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把杯子放下。
沉默了一会儿,楚材才说:“校长已经决定,彻底放弃东北,要去经营台湾。”
“我已经给立仁派了任务,到时候他会先一步过去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