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鲜血。
半边脸肿了起来,但他依旧倔强地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父皇。
苏乾指着他的鼻子手指都在发抖。
他的声音嘶哑低沉,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畜生!你连畜生都不如!朕怎么立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你以为这个位置是那么好坐的?你以为朕不想退位?你以为朕不想专心修炼,突破大宗师,甚至冲击武圣,成为我大虞皇朝的底蕴?”
“朕要是真的贪恋这个位置,早就该像你一样什么都不管只顾自己!”
“可朕没有!朕这些年殚精竭虑,为的是什么?”
他猛拍龙案。
茶杯被震得跳起来摔在地上。
“朕为的是把朝中这些烂摊子全都收拾干净,为的是把圣妖神教这些毒瘤全部铲除!”
“等这些麻烦都处理完了,江山稳固了,朝堂清明了,朕自然会把一个干干净净的江山交到你手上!”
“到那时候你接手的是一个太平盛世,而不是一个内忧外患的烂摊子!”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满是痛心。
“你以为朕不知道朝中大臣反对清剿妖教?你以为朕不知道前线军费吃紧,清剿行动劳民伤财?”
“朕力排众议,宁可动用内帑也要把妖教彻底铲除!”
“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给你铺路!为的就是让你登基之后少一些麻烦,少一些阻力!”
“可你呢?你做了什么?”
他指着散落一地的密信和账册,声音陡然拔高。
“你暗中勾结妖教!出卖朝廷机密!朕在外面替你铲除妖教,你却在背后给妖教当内应!”
“你可真是朕的好儿子!”
苏明远跪在地上,听着父皇的每一句话。
他的嘴唇颤抖着眼眶也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原来父皇一直在为他铺路。
原来父皇力排众议清剿妖教,是为了给他扫清障碍。
原来父皇早就打算退位,让他接手一个干干净净的江山。
而他呢?
他在父皇拼命铲除妖教的时候,却在背后给妖教当内应。
他在前线将士浴血奋战的时候,却在东宫喝酒享乐,等着妖界降临后继续做他的皇帝。
苏明远闭上眼睛,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儿臣......知罪。”
他深深叩首,额头抵在金砖地面上。
“儿臣罪无可赦,无话可说。”
他的声音嘶哑而平静,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歇斯底里,只有一种彻底且绝望的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