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额头渗出了一层细汗,连忙道:
“娘娘息怒,奴才这就去御膳房问问,看看张永福他们能不能试着做一做。”
从德妃宫中出来后,金总管拉着赵守礼来到了御膳房,找到张永福,劈头便问:
“德妃娘娘点了红玉映霞,你们能不能做?”
张永福一听,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金总管,不是我们不想做,是……是做不了。”
“为什么做不了?不就是猪肉吗?”金总管急了,“你们羊肉能炒、鸡肉能炒,怎么猪肉就炒不了?”
张永福苦笑了一声,放下手中的炒勺,擦了擦额头的汗。
“金总管,您有所不知。猪肉这东西,跟羊肉鸡肉不一样。”
“羊肉虽然也有膻味,但用葱姜料酒能压得住。鸡肉本身没什么异味,怎么炒都好吃。”
“可猪肉……那股腥臊味,我们试了无数次,怎么都去不掉。”
他走到灶台边,端起一盘早上试炒的猪肉片:“您闻闻。”
金总管凑过去一闻,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那股腥臊味,混在葱蒜的香气里,格外刺鼻。
张永福放下盘子,叹了口气:
“我们试过热焯、试过酒腌、试过姜汁揉、试过花椒水泡,甚至试过用重酱去压,可不管怎么弄,那股味道就是去不掉。”
“炒出来之后,肉老了,腥味还在。肉嫩了,腥味更重。”
“别说德妃娘娘了,我们自己都吃不下去。”
周济在一旁接话道:“我们私下也琢磨过,陈御厨用的猪肉,是从市集上买的,我们也去了同一个市集,同一个摊位买。”
“一样的肉,他做出来就是香的,我们做出来就是腥的。这事儿怎么想都想不通。”
金总管听完,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赵守礼。
“赵大人,你是管采买的,你对这事儿怎么看?”
赵守礼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主管御膳房采买多年,对各类食材的特性了如指掌。
猪肉腥臊,这是大齐人人皆知的事情。
猪在当时被视为贱畜,喂养粗放,屠宰方式原始,又没有阉割的习惯,公猪的腥臊味尤其重。
正因为如此,大齐的贵人是不吃猪肉的。
猪肉大多被做成腌肉、腊肉、肉酱,或者用重料炖煮成羹,给那些吃不起肉的穷人尝尝肉味。
陈勺安是第一个把猪肉做成炒菜的人,而且做出来的猪肉鲜嫩滑口、毫无腥臊,连皇上都赞不绝口。
赵守礼也曾私下问过柳三味,他如今在临安城开酒楼,靠着从陈勺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