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大片羽毛、羽梗、泥沙、血渍结块都挑出来。这一步没什么技巧,就是费眼费手,但必须挑干净。”
沈云娘点了点头:“这个不难,我们几个眼神都好使,半天就能拣完这批。”
“第二步,是石灰水浸泡。”陈勺安继续说道,“用生石灰兑水,取上层清液,将鸭绒浸泡其中,大约两个时辰。石灰水能去掉鸭绒里的油脂,也能除味。”
“石灰水?”素梅有些惊讶,“那不是用来刷墙的吗?”
“正是刷墙的石灰。”陈勺安笑道,“但用它来泡鸭绒,却能去掉那股鸭骚味。这是海外传来的法子,我试过,管用。”
巧兰忍不住插嘴道:“陈御厨,您这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连石灰都能想到用来泡鸭绒?”
素梅也道:“对啊,我们平日里只知道石灰能刷墙,哪能想到还有这种用处?”
沈云娘也连连点头,看着陈勺安的目光中满是赞叹:
“说实话,我做了这么多年绣活,见过的料子、填料也不少,但从没见过有人用石灰来处理鸭绒的。陈御厨,你这法子若是传出去,怕是整个大齐的裁缝铺子都要来拜你为师了。”
她说着,忽然话锋一转,笑着看向柳芽:
“柳芽啊,你可真是好命,遇上良人了。有这样的脑子,又有这样的手艺,下辈子都不用愁了。真是令人羡慕呀。”
柳芽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小声道:
“云娘姐说笑了……有什么可羡慕的。云娘姐你已经嫁了人,有了孩子,日子过得和和美美的,这才令人羡慕呢。”
沈云娘闻言,却轻轻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有啥可羡慕的?嫁是嫁出去了,可家境一般,没什么闲钱,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我那口子是个老实人,在街上摆摊卖些杂货,一天也赚不了几个钱。有了孩子之后,花销更大,连给孩子扯块布做件新衣裳都要算计半天。”
“我这次出来做活,也是想着能补贴点家用,让孩子吃好些、穿暖些。”
她说着,又抬起头,看着柳芽,语重心长地说道:
“所以啊,柳芽,你与其羡慕我,不如赶紧把自己嫁了,赶紧生个孩子,那才是正经。”
“陈御厨这样的人,错过了可就没有第二个了。”
柳芽的脸更红了,连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层粉色,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云娘姐……你别说了……”
陈勺安在一旁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