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太子的门路,想来将作监捞点功劳。”
另一个工匠也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我听说啊,他在鹰嘴崖上救了驾,皇上和太子都看重他。可那跟做火药有什么关系?他会做菜,不代表他会造利器啊。”
赵大河冷笑一声,吐掉嘴里的草茎。
“等着瞧吧,看他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到时候出了岔子,还不是得咱们给他擦屁股。”
正说着,太子和陈勺安一前一后走进了将作监的大门。
太子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常服,精神抖擞,进门便扬声问道:
“赵副监丞呢?昨日吩咐准备的东西,都备齐了吗?”
赵大河连忙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快步迎上前去,躬身道:
“回殿下,都备齐了。硝石、硫磺、木炭,各买了五十斤,按殿下的吩咐,分开放置在不同的库房里。捣臼、铜筛、陶罐也都准备好了。”
太子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陈勺安:“陈御厨,你看咱们从哪儿开始?”
陈勺安环顾了一圈将作监的院子,目光落在院中一块平整的空地上,说道:
“殿下,臣以为,咱们先不急着动手。在正式开始制作火药之前,有几件事必须先定下来。”
赵大河在一旁听了,心中冷哼一声。
还没开始干活就先讲规矩,果然是外行人的做派。
陈勺安没有理会他的目光,自顾自地说道:
“第一件事,是选址。制作火药的地方,必须远离明火、远离居住区、远离易燃物。”
“我看将作监东边那块空地就不错,四面通风,旁边就一屋子可做库房,周围再没有别的房屋,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也不会波及到其他地方。”
太子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点头道:“有道理,就定在那儿。”
陈勺安继续说道:“第二件事,是工具。制作火药所用的捣臼、铜筛、陶罐,必须是专用器具,不能与其他工具混用。”
“每次使用前后,必须彻底清洗,防止残留物积累。特别是捣臼,必须用铜制的,不能用铁制的。铁器撞击容易产生火花,万一引燃火药粉末,后果不堪设想。”
赵大河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道:“陈御厨,铜臼我们倒是准备了。但你说铁器撞击会产生火花,这未免也太小心了吧?咱们将作监的铁匠铺子里天天叮叮当当的,也没见出过什么事。”
陈勺安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道:
“赵副监丞,火药粉末极细,一旦悬浮在空气中,遇到一丁点火星就会爆炸。铁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