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之后,皇帝的双脚终于踏上了坚实的平地,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回头望了一眼那座险峻的鹰嘴崖,心中百感交集。
严世珫早已带着几名重臣在山脚下等候多时。
看到皇帝平安下山,他快步迎上前去,撩袍跪倒,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
“臣救驾来迟,让皇上受惊了。臣罪该万死!”
身后的几名重臣也齐齐跪倒,山呼请罪。
皇帝伸手扶起严世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劫后余生的感慨。
“严爱卿请起。此次朕临时改变了行程,才有此变。与你何干?起来吧。”
君臣相见,一阵唏嘘。
皇上都有些后怕。
“此番若非洪宝拼死护驾,若非陈御厨机智多谋,朕恐怕就回不来了。”
短暂的休整之后,御驾启程回宫。
銮驾沿着官道缓缓驶入临安城,街道两旁早已戒严,百姓们远远地跪拜着,迎接圣驾回銮。
车队进城后不久,陈勺安正坐在一辆马车上打盹,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他掀开车帘一看,只见朱大常带着一队士兵策马而来,在车队旁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他的车前。
“陈御厨!”朱大常抱拳道,“奉皇上口谕,命我护送陈御厨回家,寻找皇上要的那件东西。”
陈勺安心中咯噔一下,皇上果然还惦记着火药配方的事,一刻都没耽搁。
但他并不慌张,因为他昨晚已经在忙鱼上安排好了做旧配方的事,算算时间,回到家时应该刚刚好。
他定了定神,对朱大常点了点头:“有劳朱统领了。”
他转头对小墩子吩咐道:“小墩子,你先带着炊具回宫,我跟朱统领回家一趟。”
小墩子应了一声,跳下车去,招呼御膳房的人将炊具搬走。
陈勺安跟着朱大常上了马,一行人策马向陈府的方向行去。
路上,朱大常与他并辔而行,忍不住问起了山上的事。
“陈老弟,我听说洪宝那小子在山上力战北燕刺客,立了大功?”
陈勺安点了点头:“确实如此。洪将军悍勇无双,以一当十,若不是他拼死护驾,后果不堪设想。”
朱大常眼中流露出羡慕之色:“这小子……这次可算是出人头地了。皇上少不得要重重赏他。”
他说完,又问了陈勺安许多被困在崖顶的趣事,却没有问他回家要找的是什么东西。
在宫里当差这么多年,这点分寸他还是有的。
不该问的,一个字都不要多问。
一行人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