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越来越深,山风也越来越冷了,呜呜地从崖顶上刮过去,吹得帐篷布簌簌地抖,听着就让人缩脖子。
该睡了。
太子打了个哈欠,把手里舔得干干净净的兔骨一丢,伸了个懒腰。
“天不早了,咱也歇了吧。”
曹德海跟着打了个哈欠,缩了缩脖子往帐篷里头挪了挪,准备躺下。
洪宝也侧过身尽量让自己少占点地儿。
然后问题就来了。
三个人一躺下帐篷里头就没空地方了。
洪宝虽然侧着身,可他那一身板子太壮实了,占了大半边。
太子不算高可也是堂堂男儿,躺下以后剩下的地儿也没多宽裕。
曹德海缩在最里头蜷成个虾米,倒也凑合能睡。
可陈勺安,他连蹲的地方都没了。
帐篷里头安静了一小会儿。
洪宝心里头过意不去,撑着身子就要坐起来。
“陈老弟,你来睡吧。我已经躺了一整天了,也该起来活动活动了。我到外头坐坐,吹吹风,清醒清醒。”
陈勺安赶紧回头按住他。
“洪大哥你快躺着,你身上有伤哪能在外面吹风?万一着凉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洪宝还想说啥,陈勺安已经转向太子。
“太子殿下身份尊贵,更不能在外头过夜。所以想来想去只能是我出去了。”
太子脸上露出点过意不去的神色。
“陈御厨,你今天忙里忙外,又是找水又是找吃的,忙了一整天,晚上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这实在是……”
他目光一转落在曹德海身上:“要不曹公公——”
曹德海不等他说完立马叫起苦来:
“哎哟喂,太子殿下,您可不能赶老奴出去啊!”
“老奴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这山顶的寒风啊!”
“这要是吹上一夜,老奴这条命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殿下您慈悲为怀,就可怜可怜老奴吧。”
一边说一边咳嗽了几声,也不知道真咳假咳。
陈勺安本来也没打算赶曹德海出去,可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挤兑了一句。
“曹公公,您这身子骨也太金贵了。”
“洪大哥在外头拼死拼活的时候,您在后面坐着。我出去找水找吃的的时候,您在帐篷里头躺着。现在我出去吹冷风了,您还在帐篷里头缩着。”
“合着我这趟上山,就是专门来伺候您的?”
曹德海让他噎得说不出话,老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还是没反驳,讪讪缩回去了。
但死活就是不肯挪地方。
陈勺安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