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没有,北燕却有。
这意味着什么,陈勺安很清楚。
不过,那是以后才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眼下最紧迫的问题是——
皇帝环顾四周,看着这片光秃秃的崖顶,看着身边寥寥无几的几个人,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他最终叹了口气,转身走回崖顶中央:
“罢了,不管那是什么东西,眼下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在这崖顶上活下去。等山下的羽林军打通山路上来,再做计较。”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都明白。
这条路,怕是没有那么好通的。
这座山崖如此险峻,山路被炸毁,山下的羽林军要打通道路,不知道要花多少天的时间。
而这崖顶上,没有水,没有食物,寒风冷冽,入夜后必然寒冷刺骨。
他们这些人——
皇帝、太子、皇后、乐宁公主、华妃、洪宝、曹德海、陈勺安、柳芽——一共九个人,在这片一无所有的崖顶上,熬得了多少天?
崖顶上风声呜咽,带着一股子凉意从每个人脸上刮过去。
皇帝站在崖边双手背在身后,望着底下那片被炸毁的山路,脸色铁青得吓人。
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里头翻着怒火和说不出的不安。
他是大齐的天子,坐拥四海统御万民,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困在这么个光秃秃的山崖上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心里头又气又怕,气的是北燕人胆子这么大,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怕的是这崖顶没水没粮寒风刺骨,他这养尊处优的身体能撑几天?
可他不能露怯。
他是皇帝,是所有人的主心骨,他要是先慌了,其他人就更完了。
皇后紧紧搂着乐宁公主把她脑袋按在怀里,轻轻拍着公主的背柔声说:
“乐宁不怕,母后会一直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乐宁公主从她怀里抬起头来,眨着大眼睛不解地问:
“母后,我们为啥不下去呀?我有点冷了。”
她还太小,不明白“困在山上”是啥意思,在她看来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玩,晚点下山也没啥大不了的。
皇后笑了笑,眼眶却有点发红:“好,一会儿母后陪你下山。”
华妃那边已经哭得稀里哗啦了。
她蹲在一块岩石旁边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又尖又细。
“我不要死在这儿……我不想死……我还有好多福没享呢……呜呜呜……”
越哭越大声,到后来几乎是嚎上了。
曹德海瘫坐在一旁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