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赶,一边走一边竖着耳朵听后头的动静。
暂时还没听到追兵的声音,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大齐的兵肯定很快就会追进来。
这片林子虽然密,可也就这么大点儿地方,想永远躲下去根本不现实。
他的算盘打得挺好的:带着这老太监在林子里跟官兵捉迷藏,万一被发现了,这老太监就是最好的挡箭牌。
皇帝身边的大总管,谁敢不顾他的死活?
只要拖到天黑,天一黑那些官兵就找不着人了,到时候把这碍手碍脚的老太监一扔,他趁着夜色溜之大吉,带着那袋红薯远走高飞。
想法是不赖,可惜现实很快就扇了他一巴掌。
曹德海跑不动。
这老太监在宫里养尊处优几十年,平日里走的最远的路就是从寝宫到御书房,啥时候在这荆棘丛生藤蔓绊脚的山林里头奔过?
跑了还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就喘得跟破风箱似的,脚步歪歪斜斜,好几次差点让树根绊个跟头。
要不是瘦太监一直勒着他脖子拖着走,这老东西早就瘫地上起不来了。
“快走!”瘦太监压低声音催,手里的匕首又贴紧了几分。
曹德海喘着粗气,声音带着哭腔:“咱家……咱家实在走不动了……你让咱家缓口气……”
“缓什么缓!官兵就在后头,要是被官兵追上,我就一刀捅死你。”
“咱家宁愿被你一刀捅死……也不想让你拖死在这山里……”
曹德海耍赖似的往地上一蹲,死活不肯走了。
瘦太监气得脑仁疼,抬手就给了曹德海后脑勺一巴掌:“起来!”
曹德海被他打得一个趔趄,可还是赖在地上不动弹,嘴里嘟嘟囔囔:
“打死咱家也不走了……走不动了……”
瘦太监又踢了他一脚,曹德海嗷了一嗓子,抱着脑袋缩在地上,一副你爱咋咋地反正我是不走了的架势。
瘦太监气得牙根痒痒,可也没办法。
他总不能真把这老东西宰了,杀了他自己手里就没护身符了。
他四下瞅了瞅,发现这一带林子格外密,杂草长得齐腰深,密密麻麻的灌木和蕨类植物攒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只要往草丛里头一蹲,外头的人就算从旁边过也不一定能瞅见他们。
瘦太监当机立断,一把把曹德海从地上薅起来拖到最密的一丛灌木后头按蹲下,压着嗓子恶狠狠地警告:
“蹲好了,不许出声!要是把官兵招过来,我一刀捅了你!”
曹德海赶紧点头,大气都不敢喘。
瘦太监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