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宝凑了过去,假装看他干活,实际上在观察他的手。
正如陈勺安所说,这人手上的老茧位置不对,这不是农夫,是个长年握刀剑的人。
洪宝没吭声,悄悄调了几个身手最好的亲信过来低声吩咐了几句。
几个人分散开从不同的方向慢慢朝那名民夫靠拢,形成了合围之势。
就在那民夫直起腰准备把一颗红薯扔进竹筐的当口,洪宝猛地动了。
他一个箭步蹿上去右手跟铁钳似的扣住了那人手腕,左手同时按住了他肩膀,膝盖顶住他后腰,一气呵成把那人死死压在了地上。
“别动!”洪宝低喝一声。
周围的士兵立刻围上来刀剑出鞘对准了被压在地上的民夫。
那人挣扎了几下发现挣不脱洪宝的铁臂,身体忽然就松弛下来了。
洪宝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连忙伸手去掰他的嘴。
可已经晚了。那人嘴角溢出一丝黑血,眼神迅速散开,身子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妈的!”洪宝骂了一声松开手站起身来,回去向皇上禀报。
“皇上,田间发现一个奸细,已被我制住了。但此人咬破了口中的毒囊,已经服毒自尽了。又是个北燕的探子。”
现场刚才还热热闹闹的气氛一下子就冻住了。
皇帝脸上的笑没了,换上一层阴沉的怒色。
他盯着不远处地上那具嘴角淌着黑血的尸体,目光里头翻涌着压不住的怒火。
洪福快步走上前蹲下查看了一下尸体,又掰开嘴巴瞧了瞧,站起来脸色凝重地说:
“皇上,跟上次那两个北燕探子死法一样。后槽牙里藏毒囊,咬破了就死。是北燕的死士。”
皇后下意识把乐宁公主拉到身后捂住了她的眼睛。
乐宁虽然看不见,可听着大人们说话的口气也觉出不对了,乖乖缩在母亲后头一声不敢吭。
严相皱着眉头凑近看了一眼沉声道:“北燕人真是阴魂不散。上回是玉米土豆,这回又盯上红薯了。他们是铁了心要偷我大齐的高产粮种。”
华妃也适时做出了一副受惊的样子捂着胸口往皇帝身边靠,声音又软又颤。
“皇上,臣妾好害怕……这些北燕人怎么无处不在?连皇上亲临的地方都敢来……”
皇帝这会儿哪有心思搭理她的撒娇,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目光冷冷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压着怒意。
“小小北燕探子,竟敢在御驾面前偷朕的红薯。是可忍孰不可忍!”
“给朕严查。凡有可疑之人一律拿下!”
洪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