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宝亲自带人把陈勺安和柳芽护送回了宫里。
一路上安排了十几个精兵前前后后警戒着,生怕半道上再杀出什么人来。
直到亲眼看着他俩安安稳稳踏进了宫门,洪宝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带着那两具北燕人的尸首直奔刑部去了。
当天下午,刑部尚书的紧急奏折就搁到了皇帝御案上。
皇帝那会儿正在御书房批折子,瞅见刑部尚书递了加急的上来,还当是哪儿出了人命案子。
他随手翻开扫了几行,脸色就变了。
等把整本折子看完了,脸已经黑得跟暴风雨前头的天似的。
他“啪”地一下把折子拍在案上,响声震得旁边伺候的内侍“扑通”就跪下了。
“好一个北燕!”皇帝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可那股火气隔着老远都能觉出来。
“朕还没去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倒先把爪子伸到朕眼皮子底下来了。”
“劫持朕的御厨,抢高产粮种。北燕实在是太狂了!”
他站起来在御书房里来回转了几圈,猛地停住脚,冲内侍吩咐道:
“传旨——召太子、严世珫、洪福、朱定国、刑部尚书、司农寺卿,即刻入宫见驾。”
半个时辰之后,御书房里。
几位重臣先后到了,各自落座。
刑部尚书先把案子经过简要禀报了一遍,两个北燕探子扮成皮货商人,在临安城里劫了陈勺安和宫女柳芽,想逼陈勺安交出御膳房里的玉米土豆。
陈勺安趁着他们不注意,用了种药把人放倒了,洪宝及时赶到把人拿下了。
可还没来得及审讯,俩探子咬破了后槽牙里藏的毒囊自尽了,线索到这儿就断了。
皇帝听完了,脸色还是阴得能拧出水。
他靠在龙椅上,目光挨个扫过在场的人,缓缓开了口:
“北燕人已经知道高产粮种的事了。他们不惜派探子混进临安城,劫朕的御厨,也要抢到粮种。诸位爱卿,都说说你们的看法。”
严相当先开口,语气沉甸甸的。
“陛下,高产粮种必须死死攥住,绝不能落到北燕人手里。哪怕是一粒种子,也不能让它出了大齐的地界。”
“不然的话,大齐好不容易得来的这点优势,可就全白费了。”
洪福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可随即又补了几句:
“严相说的是。不过老臣觉得,这高产粮种迟早是捂不住的。只要在大齐境内大面积种开了,就没办法保证种子永远不外流。”
“大量农户手上有粮种,商贩来来回回贩粮食,甚至有人利欲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