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勺安刚从长乐宫回来,迈进门槛,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水,便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门口传来,像是有人踩着风火轮往里冲。
他回头一看,只见洪宝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一身腱子肉在阳光下泛着汗光,像是刚从校场上跑过来的,衣襟都被汗浸透了一半。
“陈老弟,快,快,给我弄点酒来!”
洪宝一进门便嚷嚷道,嗓门大得像在校场上喊操,语气中带着几分火烧眉毛的急切。
陈勺安被他这副架势逗笑了,不紧不慢地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坛未开封的酒坛子,拎在手里晃了晃。
“又没酒了?这有什么好急的?少喝一顿又不会有事。”
“急着呢。”洪宝一把接过酒坛,“三日后端午,我们要去赛龙舟。朱大常那小子说,喝点酒壮壮胆气,划起来才有劲。”
“我一想也对,这不就跑你这儿来讨酒了嘛。”
陈勺安双臂抱胸,笑眯眯地看着他。
“壮胆气?当心喝醉了,到时候连桨都拿不稳,那就不用比了,直接掉水里喂鱼去吧。”
“不会不会,我们就喝一口,提提气而已。”洪宝眼神中带着几分认真,“喝完酒全身有劲,才可能赢得了我老爹他们。”
陈勺安挑了挑眉:“你爹?洪福将军?你们要跟他赛龙舟?”
“可不是嘛!”洪宝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条凳上,拍了拍大腿,眉飞色舞地说了起来。
“这次端午龙舟赛,一共五条龙舟下水。我们羽林军出一队,其余四大营各出一队。”
“我老爹也组了一队,拉的都是像他一样一身蛮力的沙场老将,朱大常他爹也在那队里。”
“你是没见着,那几个老家伙膀大腰圆的,往船头一站,光那气势就够唬人的。”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不服气:“往年我们这些年轻的,从来没赢过他们。”
“那些老将在水里泡了几十年,不光力气大,节奏也稳。我们一到后半程就乱了阵脚,不是有人脱力就是桨叶打架,年年输得灰头土脸的。今年就想着喝点酒壮壮胆,好歹别输得太难看。”
他说到这里,忽然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陈勺安:“陈老弟,你要是没事,跟我去看看?”
陈勺安本来就想去看热闹,听他这么说,正中下怀。
“行,正好我现在没事,走,我跟你们去看看,看你们怎么划龙舟的。”
洪宝眼睛一亮,蹭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陈勺安肩上,拍得他身子都歪了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