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勺安又提示道:“严相,这眼镜不用时便收入盒中,用布包好。既可防止镜片刮花,也便于随身携带。”
他没好意思说这盒子是老周用边角料做的,虽然做工确实精细,但材料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至于为什么不也用“塑料”做个盒子?
他心想,塑料这东西都被他说得那么珍贵了,拿来做盒子也太奢侈了,还是木头实在,也好解释,同时也可以增加老周的参与度。
陈勺安见他满意,便不再多留,随着管家去账房支取报酬。
一百贯钱太重,在大齐,通常是换成银两来交易的,一贯钱一两银子。
管家捧出一百两白银,码得整整齐齐,装在一个小木箱中。
陈勺安提着沉甸甸的木箱,出了严府,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端上。
他没有直接回宫,而是先拐去了清宁坊的宅子。
周全正在院子里练拆装眼镜,看到他提着一个木箱进来,好奇地问道:“东家,您提的什么?”
陈勺安将木箱放在院中的石桌上,打开盖子,白花花的银子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眼镜卖出去了。严相付的报酬,一百两。”
周全手中的眼镜差点掉在地上。
他连忙扶稳,凑到木箱前,看着那一锭锭码放整齐的银子,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一……一百两!一副眼镜卖了一百两?”
“嗯,一百两。”陈勺安轻描淡写地说道。
周全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副被做旧的眼镜,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又小心翼翼地戴上,动作比之前轻柔了十倍不止,仿佛手中捧着的是一件稀世珍宝。
“东家……这副眼镜,也是一百两?”他的声音有些发虚。
陈勺安看他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老周,你别这么紧张。这眼镜卖出去贵,但实际的成本并没有那么贵。你放心戴,戴坏了也不打紧,我再给你一副就是了。”
周全将信将疑地看着他,虽然陈勺安说得轻松,但他还是不敢像之前那样随意对待这副眼镜了。
一百两一副的东西,他做一辈子的木匠都攒不下这么多钱,如今就架在他的鼻梁上,想想都觉得不真实。
陈勺安从木箱中取出五锭银子,约莫五十两,推到周全面前:“老周,这些银子你拿着。”
周全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东家,这可使不得。我已经受了您那么多恩惠,哪能再拿您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