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门口的灯笼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陈勺安带着小墩子刚走近营门,便听见一阵爽朗的笑声从门内传来。
洪宝和朱大常早已等在门口,洪宝一见陈勺安的身影,立刻大步迎了上来,一把揽住他的肩膀,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陈老弟,你可算来了!今日你在殿上大出风头,可真是让哥哥我开了眼了。”
朱大常也凑了过来,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兴奋,蒲扇般的大手在陈勺安肩上拍了拍,力道大得让他微微晃了一下。
“何止是开眼!陈老弟你是不知道,今日之后,你在咱们禁军里头可出名了。”
“那些粗汉们不懂什么诗啊算的,但听说你一个人把北燕那群蛮子干翻了,都说你是这个!”
他竖起一根粗壮的大拇指。
陈勺安被两人左一句右一句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转移话题:
“两位哥哥谬赞了,不过是侥幸罢了。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徒弟,小墩子。今晚带他来认认门,顺便尝尝火锅。”
小墩子紧张得手心冒汗,低着头不敢看两位将军,声音都有些发颤:“小、小的见过洪将军、朱将军……”
洪宝大手一挥,浑不在意:“哎!叫什么将军。你是陈老弟的徒弟,那就是我们的兄弟。以后有什么事,报我洪宝的名字,在这里横着走。”
朱大常也跟着点头:“没错!陈老弟的徒弟,就是我们的徒弟……不是,我们的兄弟。别拘束,今晚放开了吃!”
小墩子猛地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热。
他一个御膳房的小杂役,平日里连见到小兵都要低头走,如今却被两位将军称作“兄弟”。
他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陈勺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暖流——跟着师父,真好。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走进了营区深处。
进了一个大屋,就是他们上次喝酒的地方,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洪宝抢先介绍道:“爹,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的陈御厨。这位是我爹——大将军洪福。”
洪福站起身来,未等陈勺安行礼,便先一步拱手,声如洪钟:
“陈御厨,今日大殿之上,你那三局连破的风采,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说实话,我在边关打了半辈子仗,见过不少能人异士,但像陈御厨这般,既能做菜、又能写诗、还会算术的全才,还真是头一回见。”
他说话声音洪亮,语气真诚,没有丝毫刻意的奉承,却每一句都说得人心花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