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出列,疾步走到御案前,“噗通”一声跪下,以头触地,声音带着惶恐和急切:
“皇上、皇后娘娘容禀。”
“陈勺安……陈勺安他初入御膳房,时日尚短,按照宫中旧例,新人皆需考核、历练,方可评定品级,授予职司。”
“故此前暂居下品御厨之位,乃是循例而行,绝非下官有意埋没。”
他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话锋急转。
“然则,今日公主殿下寿宴,陈勺安连献两道奇珍,色、香、味、形、意皆达上乘。”
“更兼心思奇巧,能化寻常为神奇,其技艺之精,心思之妙,已然技压全场,令我等上品御厨亦心服口服,自愧弗如。”
“此等才华,岂能再屈居下品?”
他越说越顺,语气也变得慷慨激昂起来,仿佛自己一直是陈勺安的伯乐:
“下官以为,陈勺安既有经天纬地之……咳咳,既有惊世骇俗之厨艺,便当不拘常例,破格擢升。”
“自今日起,陈勺安当擢为上品御厨,授相应职司、禄米、屋舍。此乃实至名归,亦显我皇恩浩荡,唯才是举。”
皇上萧琰听着,微微颔首。
金满堂的解释倒也说得过去,宫廷规矩森严,按部就班亦是常理。
但他对陈勺安的欣赏,却是实实在在的。
从最初的金丝醒神面,到后来皇后宫中那日日不同的新奇早点,再到那驱蚊安神的奇液,最后是今晚这两道令他大开眼界、大饱口福的京华烤鸭与红玉映霞……
这一桩桩一件件,无不显示此子身怀绝技,心思灵巧,绝非寻常厨役可比。
“唔,金总管所言有理。”皇帝缓缓开口。
“便依你所奏,陈勺安即日起,擢升为御膳房上品御厨,一应待遇,皆按上品御厨例。望你日后更加尽心当差,研创更多美味,以飨宫闱。”
“臣,叩谢皇上隆恩!谢皇后娘娘!谢公主殿下!”陈勺安立刻行礼谢恩。
“平身吧。”皇帝心情甚好,挥了挥手。
陈勺安谢恩起身,恭敬地退到一旁。
殿内众人神色各异,有羡慕,有祝贺,有复杂,更有如柳三味之流,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的嫉恨。
上品御厨!
这小子,竟然一跃就与他们平起平坐了。
不,看今晚这风头,只怕日后比他们还要得势。
皇帝看着陈勺安,越看越是满意,心中不由升起一丝遗憾。
这等人才,怎么一开始就没被自己发现,直接要到跟前伺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