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恐怕不合规矩啊。”金满堂脸上堆着笑,试图据理力争。
“御膳房有定例,只有上品御厨,方有资格独居一院。陈勺安如今只是下品御厨,若贸然拔擢,恐惹人非议,也坏了御膳房的体统……”
“体统?”皇后派来传话的太监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皇后娘娘说了,陈御厨的本事,不输于你们那些上品御厨。”
“如今他专司娘娘与皇上早膳,又奉娘娘懿旨研制要物,岂能与杂役同处一院,徒生事端?”
“金总管,娘娘这是体恤下人,也是为宫中安宁着想。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莫非金总管觉得,娘娘的话,还比不上御膳房的定例?”
这话说得极重,金满堂冷汗都下来了,哪里还敢再辩,连忙躬身。
“不敢不敢!下官岂敢!下官……下官遵旨,立刻就去安排。”
传话太监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了。
前厅里,再次只剩下脸色铁青的三人。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赵守礼第一个跳脚,山羊胡子气得直翘。
“独门小院!他陈勺安凭什么?!”
“老子在御膳房熬了十几年,也才混了个小院。”
“他一个来了不到俩月的毛头小子,就骑到我们头上去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这也太偏心了!”
柳三味更是恨得牙痒痒,他刚在陈勺安手里吃了大亏,赔了三十两银子,丢尽脸面,转眼对方就得了这么大的好处。
独门小院,那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以后陈勺安在御膳房,甚至在整个宫廷底层仆役中,地位将截然不同。
“金总管,难道就这么算了?就任由他这么嚣张下去?”柳三味阴恻恻地问。
金满堂脸色阴沉,捻动念珠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何尝不气?但皇后懿旨,他敢不遵?
“不算了还能怎样?”金满堂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皇后娘娘亲自开口,我们能拦得住?”
“安排!给他找!找一处最偏、最小、最破的!”
“但必须是独门小院。哼,先让他得意两天。”
然而,即便是最偏最小最破的独门小院,对陈勺安来说,也是天大的喜讯。
那院子确实不大,只有一房一院,位置也在御膳房区域的边缘,但胜在清静,有门,有锁。
这意味着,他有了完全私密的空间。
再也不用担心有人突然闯进来,看到他那些不合时宜的举动或物品。
陈勺安乐呵呵地搬了进去,虽然屋里空空荡荡,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