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地露一回脸。
营房里,酒香弥漫,欢声笑语,夹杂着朱大常的呼噜声。
这一夜,“三碗不过岗”的名头,伴随着朱大常被一碗放倒的佳话,开始在禁军乃至更广的范围内悄然流传开来。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勺安,在他的小斗室里,又摆了四个酒坛子。
这次他可不敢把酒埋在空地里了,这事谁都知道了,再埋在地里,怕是天还没亮就不见踪影了。
午后,长乐宫的柳芽就来了,传皇后口谕,召陈勺安过去。
陈勺安心中大致有数,定是为了酒坛风波。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跟着柳芽去了。
暖阁内,皇后正闲适地翻着一卷书,见他进来,放下书卷,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陈勺安,御膳房后头,那天夜里似乎颇为热闹?”皇后开门见山,语气听不出喜怒。
“回娘娘,确是闹了一场。”陈勺安连忙躬身,将柳三味如何带人围堵、污蔑、摔碎酒坛,洪宝如何及时出现、索要赔偿等事,简明扼要又不失委屈地禀报了一遍,最后强调。
“那酒,是洪郎将托小的酿造的,并非什么违禁之物。小的本分当差,绝无任何不轨之心。”
皇后听完,微微颔首:“此事本宫已有耳闻。那柳三味,行事是莽撞了些。”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本宫听闻,那酒颇为烈性,一碗便能醉倒一个军汉?”
“是,娘娘。那‘三碗不过岗’性极烈,寻常人饮之易醉,洪郎将也是看中其烈性,方托小人酿造。”陈勺安小心回答,不知道皇后对酒是什么态度。
皇后对酒显然兴趣不大,她真正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酒水之事,本宫不过问。只是,那柳三味如此行事,可有惊扰到你?本宫让你研制的驱蚊安神液,进展如何了?可曾被波及?”
原来是为这个。
陈勺安心下了然,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后怕和庆幸,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委屈。
“多谢娘娘关怀。那柳御厨来势汹汹,小人当时真是吓了一跳。幸好……那驱蚊液的原料和半成品,小人都小心存放在自己住处。”
“幸好他们没去我的住处捣乱,不然柳御厨不分青红皂白,将小人的瓶瓶罐罐也一并砸了,小人……小人真是万死难辞其咎,也辜负了娘娘的信任。”
皇后闻言,秀眉微蹙。
陈勺安研制的驱蚊液效果极佳,解了乐宁的困扰,她正打算让他再多配制一些,以备夏日之用,甚至考虑赏赐给亲近的宫妃命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