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也面露微笑:“是皇上不嫌弃他那些粗浅手艺。”
“粗浅?”萧琰摇头,“若是这都算粗浅,那朕平日所食,岂不成了糟糠?”
他略一沉吟,目光看向侍立一旁的曹德海,直接吩咐道:
“传朕口谕。自明日起,朕的早膳,亦由御膳房陈勺安按此例制备。用料、规制,一应比照皇后与乐宁,若有新奇花样,亦可呈上。”
曹德海听到这话,眼皮猛地一跳,心口像是被堵了一块湿冷的石头,又沉又闷。
他费尽心机,本想借牛奶之事给陈勺安下绊子,最好能一举将其打落尘埃。
谁曾想,事情竟完全走向了反面。
皇帝不仅没怪罪,反而被那一桌子新奇吃食勾起了兴致,现在更是直接御口钦点,让陈勺安负责圣驾早膳。
这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专门给陈勺安捧场来了。
曹德海只觉得一股邪火在胸中乱窜,脸上恭顺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只能深深低下头,掩饰眼中几乎要喷薄而出的阴鸷与愤恨。
“皇上,这陈勺安手艺虽巧,但终究年轻,且其法多源自域外,与宫中旧制不同。骤然负责御前饮食,是否……”
曹德海还是忍不住,试图做最后的挽回,语气带着十足的担忧。
皇帝萧琰心情正好,闻言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能将皇后与乐宁伺候得妥帖,朕自然也信得过。”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东西好,干净,于龙体有益,何必拘泥旧法?此事就这么定了。”
曹德海垂手立在角落阴影里,看着帝后一家其乐融融,品尝着那些他暗中使绊却未能阻止的美味,只觉得那每一声夸赞,都像是一记记耳光,抽在他的老脸上。
他费尽心机,本想借牛奶发难,扳倒陈勺安,却不料反而成了陈勺安又一次青云直上的垫脚石。
这陈勺安……不除不快。
曹德海眼中寒光闪烁,这次不行,还有下次。
他就不信,这深宫之中,还没有别的法子,能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厨子,受点教训。
早膳用罢,皇帝又逗弄了乐宁公主片刻,便起驾回了前朝处理政务。
而被紧急召来、在殿外廊下候了许久的太医署周太医,此时才被允许入内。
“微臣叩见皇后娘娘,公主殿下。”周太医行礼后,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桌上已经空了的牛奶碗,眉头紧锁。
“娘娘,”周太医斟酌着词句,语气充满了职业性的谨慎,“微臣方才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