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内,晨光透过窗棂,洒在紫檀木桌上。皇后陆昭宁和乐宁公主正看着今日送来的早膳。
点心依旧是熟悉的云朵包、玉枕糕,方块的蛋糕,还多了用白瓷碗盛着的、乳白温润、散发着纯净奶香和淡淡甜香的液体。
“哇!是牛奶!”乐宁公主眼睛一亮,小鼻子凑近瓷碗嗅了嗅,高兴地拍起手来。
“香香的,甜甜的,最好喝了。”
皇后却微微蹙起了眉头,看着那碗被称为牛奶的液体,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和本能的排斥。
在她的认知里,牛奶是北地苦寒、草原部族,以及最下等的牧民才会饮用的粗鄙之物,腥膻骚涩,难以下咽,与“洁净”、“雅致”毫不沾边,更别提奉上凤案了。
她贵为皇后,自幼锦衣玉食,何曾尝过、甚至想过要尝这种东西?
“乐宁,此物……真能入口?”皇后语气带着迟疑,“本宫听闻,牛奶腥膻,并非佳饮。”
“才不腥呢。母后您闻闻,可香啦!”乐宁公主用力摇头,献宝似的将小碗往皇后面前推了推。
“陈御厨说了,这牛奶最好喝了,能让人长高高,身体棒棒。窝要喝!”
看着女儿亮晶晶的、满是期待的眼睛,又闻着那碗中确实传来与她想象中截然不同的纯净甜香,皇后心中的排斥稍减。
她想起陈勺安之前那些总是出人意料、却又每每带来惊喜的作品,或许……这牛奶经他之手,真的能化腐朽为神奇?
她正犹豫着是否要浅尝一口,殿外忽然传来一声清晰洪亮的唱喏。
“皇上驾到——”
皇后陆昭宁心中猛地一跳,瞬间从对牛奶的思量中惊醒,连忙起身,理了理衣袍。
乐宁公主也赶紧从凳子上滑下来,规规矩矩地站好。
暖阁的门被推开,身着明黄常服的皇帝萧琰,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年近四旬,面容清矍,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但此刻脸上似乎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只是眼底深处,仍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疏淡。
“臣妾恭迎皇上。”皇后领着女儿,依礼下拜。
“儿臣给父皇请安!”乐宁公主声音清脆,带着孩童见到父亲的天然亲近。
“都平身吧。”萧琰虚扶了一下,目光在皇后略显清减的面容上停留一瞬,又落在正仰着小脸、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女儿身上,冷硬的嘴角微微柔和了些许。
“朕近日政务繁杂,许久未来长乐宫了。今日难得偷闲,便过来看看皇后,还有朕的小乐宁。”
他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