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老大!”小墩子虽然满肚子问号,但对老大的命令执行得一丝不苟,很快去找来干草和泥巴。
这时陈勺安已装模作样地将酒曲加好了,小墩子将两个坛口封得严严实实,然后吭哧吭哧地把两个沉甸甸的坛子搬到了陈勺安住的屋子后面,开始在空地上挖坑。
看着那两个颇具酿酒仪式感的酒坛子,陈勺安满意地点点头。
前期“准备工作”完成。接下来,就是等待发酵了。
当然,所谓的发酵,不过是掩人耳目。
趁小墩子忙着挖坑之际,他在系统里买好二十斤酒,来一出偷梁换柱,将酒给换了,重新封坛。
等过个十天半个月,两坛西域奇酒就酿成了,想必能让洪宝喝得心花怒放,说不定……还能有下一单生意。
小墩子酒坛埋在土里,就走了,陈勺安这才长舒一口气,和衣往自己那张床上一倒。
一天的忙碌,让他浑身骨头都有些发酸。
可身体累,脑子却格外清醒。
他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头顶的房梁,心里那点因为暴富而起的兴奋劲儿,渐渐被另一种更现实的焦虑取代。
钱是有了,洪宝给的酿酒专款让他暂时摆脱了赤字的窘迫。
可这笔钱,名义上是酿酒的,实际上大部分成了他的私房钱。
皇后和小公主的早餐,依旧每天都要供应,这笔开销是持续性的。
难道以后就靠自己东挪西凑、坑蒙拐骗来填这个无底洞?
凭什么啊?陈勺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一股无名火隐隐冒起。
皇后娘娘,一国之后,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之一,每天享用的新奇美味早点,居然要他一个芝麻绿豆大的下品御厨自掏腰包来“孝敬”?
这合理吗?
这像话吗?
皇后是客户,他是供应商,客户享受了服务,就得付钱,天经地义。
哪怕这钱是以赏赐的形式,那也得有啊。
怎么能只有一次性的启动资金,后续就装傻充愣了呢?
“不行,不能这么下去。”陈勺安喃喃自语,在黑暗中皱紧了眉头。
坐等赏赐看来是靠不住了,得主动想办法。
可怎么开口?
得想个更巧妙、更自然、甚至让皇后觉得理应如此的法子……
他正绞尽脑汁,脚踝处忽然传来一阵令人烦躁的刺痒。
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挠,却感觉指尖触到一点湿滑,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一看。
“靠!死蚊子!”陈勺安低骂一声,甩了甩手。
几乎同时,耳边又响起了那令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