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全身心投入到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实验中。
他尝试调整面团的软硬、尝试在石板上抹油、尝试扣釜前在面团上洒水制造蒸汽、尝试不同的火力大小和焖烤时间……
金满堂和赵守礼从一开始的期待,到后来的不耐烦,再到最后的麻木和看戏。
茶水续了一壶又一壶,两人从一开始的正襟危坐,到后来歪靠在椅子上,最后赵守礼甚至打起了哈欠。
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灶房里的光线暗淡下来,小太监又点起了几盏油灯。
柳三味脸上、手上都蹭满了黑灰,官服更是脏得不成样子,头发被汗水打湿,一缕缕贴在额前,眼神却因为屡败屡战而显得有些偏执和疯狂。
“……这次,这次一定行!”柳三味声音嘶哑,眼睛布满血丝,盯着又一次被烧热的石板和扣上的铜釜。这已经不知是第多少次尝试了。
金满堂和赵守礼早已懒得评价,只等他自己放弃。
漫长的等待后,柳三味再次颤抖着手揭开了铜釜。
一股混合了焦香、麦香和糊味的复杂气味散开。
石板中央,躺着三个黄褐色的面包。
没有焦黑,也没有夹生,看起来……居然有几分烤熟了的馒头的样子!
“成了!这次好像成了!”柳三味狂喜,几乎要跳起来,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三个作品转移到碟子里。
虽然外形粗糙,颜色不匀,离“云朵包”的蓬松可爱差了十万八千里,但比起之前那些焦炭或面糊,这已经是质的飞跃了。
金满堂和赵守礼也勉强提起了一点精神,凑过来看了看。
嗯,至少像个能吃的食物了。
柳三味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也顾不上烫,吹了吹,带着验证成果的激动和期待,咬了一口。
牙齿与那云朵包接触的瞬间,他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眉头猛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硬,表皮有点韧,内里虽然熟了,但质感扎实,毫无蓬松感。
淡,只有面粉本身最原始、最寡淡的味道,咀嚼后微微回甘,但仅此而已。
没有奶香,没有咸香,没有油润,更没有那种让人魂牵梦萦的复合美味。
干,吞咽时甚至有点拉嗓子。
这味道……别说跟陈勺安那惊艳的云朵包比了,就连御膳房最普通、最下等的杂粮馒头都不如。
至少馒头还带着点发酵的微酸和自然的甜味,口感也更为松软。
柳三味嚼了几下,艰难地咽下去,脸色灰败,眼中最后那点因为成功出炉而燃起的光芒,彻底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