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地一下从釜下逸散开来。
陈勺安的身体恰到好处地挡住了大部分视线,但他挪开铜釜的动作清晰可见。
然后,他放下铜釜,用一双筷子,小心翼翼地从依然滚烫的石板上,夹起了那几个……已经变得黑乎乎、硬邦邦、完全看不出原样的“面疙瘩”,迅速丢进虚拟仓库里。
紧接着,他仿佛很自然地从灶台另一侧,实则是从只有他能见的虚拟仓库,夹出了三个松软金黄、香气隐隐的云朵包和几个玉枕糕,用筷子快速将它们摆放到早已备好的两个干净碟子里。
整个“出炉”、“弃渣”、“摆盘”的过程,他动作流畅。
因为背对水缸且有一定距离,身体和手臂的遮挡,加上蒸腾的热气干扰,从水缸缝隙那个角度看去,只能模糊看到他似乎从铜釜下取出了什么东西,然后摆到了碟子里。
具体那东西出炉时是什么状态,是看不真切的。
但柳三味能肯定,陈勺安确实是从那个铜釜烤箱里把东西拿出来的。
“看来……这陈勺安,还真有点歪门邪道的手艺……”水缸里,柳三味忍着闷热和腿麻,心中惊疑不定。
这“石板垫底、铜釜倒扣”的法子,他闻所未闻,但细想之下,似乎又暗合某种烹饪原理。
聚热、密闭、上下同炙。
难道这云朵包,真是用这种古怪法子烤出来的?
他正全神贯注地分析、记忆,试图理解这烤箱的奥妙,却见陈勺安摆好点心后,并未立刻离开,反而在灶房里踱起步来,似乎在等小墩子回来。
踱着踱着,陈勺安就慢慢靠近了柳三味藏身的这个水缸。
柳三味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身体瞬间僵硬,连呼吸都屏住了。
只见陈勺安在水缸旁停下,左右看了看,自言自语道:
“忙活半天,手上都是灰,得洗洗。”
说着,他伸手就朝着水缸盖子抓来。
柳三味吓得不行,完了,被发现了!
然而,就在陈勺安的手指即将碰到盖子的瞬间,他动作一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拍了拍自己额头,自嘲地笑道:
“瞧我这记性!这边不是有现成的一缸水嘛,何必费事去掀那个盖子?”
说完,他很自然地转身,走到那个敞口的水缸边,舀水洗手,哗哗的水声在寂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水缸里的柳三味,一颗心从万丈悬崖被猛地拉回,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他大口大口地做着无声的深呼吸,好险,差点就暴露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