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狂跳,迷迷糊糊地坐起身,一时间不知身在何处。
“陈御厨,陈御厨!快开门!金总管急召!”门外是之前那个小太监尖细而焦急的声音。
金总管?急召?这大晚上的?
陈勺安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连忙抓起官袍胡乱套上,趿拉着鞋跑去开门。
门外,小太监提着盏气死风灯笼,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惶急。
“陈御厨,快!快去前厅!金总管、赵典膳,还有柳御厨都在等着呢。皇上突然传宵夜,点名要您做的金丝醒神面。”
皇上?宵夜?金丝醒神面?
陈勺安脑子“嗡”的一声,睡意全无。
这都什么时辰了?
皇帝怎么突然想起这茬了!
“这……这么突然?”陈勺安声音有些发干,跟着小太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御膳房前厅赶。
“可不是么!”小太监一边快走,一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同情开始八卦起来。
“听说是洪福大将军的公子,洪宝洪小将军,今夜进宫面圣。许是说起边关趣闻,不知怎的,就提到了路上醉酒误了行程,向皇上请罪。”
“皇上问明缘由,洪小将军说您请他喝异域烈酒,还说当场就醉得不省人事,是被您用牛车拉回来的……”
陈勺安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洪宝,你个二愣子。
这种糗事你也跟皇帝说?!
还把我供出来了!
小太监没注意到他的失态,继续道:
“不过皇上听着似乎并未动怒,反而……反而笑了起来,说能让洪家小子醉成那样的酒,倒也稀奇。”
“然后不知怎的,皇上就想起了您那碗面,当即就传旨御膳房,要做两碗金丝醒神面,一碗皇上自用,一碗……赐给洪小将军,说是让他醒醒酒,也尝尝鲜。”
赐给洪宝?
陈勺安哭笑不得,这皇帝还挺有分享欲的。
两人说话间,已到了前厅。
厅内灯火通明,金满堂、赵守礼、柳三味三人果然都在。
金满堂那圆胖的脸上不见了平日惯有的和气笑容,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那串沉香木念珠,在厅中来回踱步,那股甜腻的香气似乎都带上了一丝焦躁。
赵守礼依旧是那副干瘦严肃的模样,坐在椅中,面色阴沉,手指敲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柳三味则垂手站在一旁,脸上努力绷着,但眼底那抹幸灾乐祸和等着看好戏的神色,几乎要溢出来。
见陈勺安进来,金满堂停下脚步,细长的眼睛盯着他,甜腻的声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