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厨役咂咂嘴,又喝了一口,闭上眼睛细细品味。
“这……这什么味儿?”他睁开眼,看着碗里清亮的汤,又看看神色平淡、正在吃面的陈勺安,声音都有些变了。
“怎么这么……这么鲜?鲜得邪门。这荒郊野外的,你……你往汤里加了什么?”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厨役们纷纷涌到釜边,你一碗我一碗,争着盛那看起来毫无变化的面汤。
“我的老天爷!这汤……绝了!”
“真是奇了!就撒了把盐,煮了点面,这汤怎么能鲜成这样?”
“陈御厨,您刚才……往里放了什么仙丹不成?”
“这味道……说不出来,就是觉得好喝,喝下去浑身都舒坦,嘴巴里一直有回味。”
惊叹声、疑问声此起彼伏。
每个人都沉浸在味精带来的、前所未有的极致鲜味冲击中。
这味道太霸道,太直接,太不符合他们认知中鲜的来源,却又如此真实地征服了他们的味蕾。
原本还带着嘲讽和不服的眼神,此刻全都变成了震惊、好奇,以及……隐隐的敬畏。
陈勺安慢悠悠地吃完自己那碗面,放下碗,擦了擦嘴,这才抬眼看向众人,尤其是那个麻子脸厨役,淡淡道:“现在,这面可还入得了口?”
麻子脸厨役脸一红,讪讪地说不出话。
其他人也纷纷低下头,或赔笑,或是不敢与他对视。
“陈御厨,您……您刚才怎么做到的?”一个年轻杂役大着胆子,忍不住问道。
其他人也立刻竖起了耳朵,眼中充满渴望。
陈勺安却只是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
这时,旁边一个年纪大些、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老厨役,猛地拉了那问话的年轻杂役一把,压低声音呵斥道:
“不懂规矩!这也是你能问的?陈御厨的独门秘方,家传绝技,是能随便告诉你的?”
他转向陈勺安,恭敬地拱了拱手:“陈御厨勿怪,小年轻不懂事。这手艺,想必是您家学渊源,代代相传的宝贝。咱们这些人,能有幸尝一口,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哪敢窥探秘方?”
“这要是在外面,偷学别人的独门手艺,那是要断人财路,结死仇的!”
其他人听了,也纷纷醒悟过来,连连点头。
是啊,这世道,谁家还没点压箱底的本事?
尤其是厨行,一道秘制酱料、一种特殊处理手法,那就是安身立命的根本,传男不传女,传徒弟还得留一手,生怕“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陈御厨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