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粥相比,这简直就是来自天堂的恩赐。
每一口都是极致的享受,现代工业烘焙的精准和美味,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肉松的咸香、奶油的甜润、面包的柔软……多重口感在嘴里交织,让他暂时忘却了身处古代的烦恼和早上那碗猪食般的粟米粥。
他惬意地眯起眼,正准备再咬一大口……
“你在吃什么呀?好香好香哦!”
一个细细软软、带着浓浓好奇的小奶音,几乎贴着他的耳朵根子响了起来。
“卧槽——!”
陈勺安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手里的奶油包差点脱手飞出去,牛奶也晃出来几滴。
他心脏狂跳,肾上腺素飙升,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被发现了!谁?!
他惊恐万状地转过身,手忙脚乱地想把手里的罪证藏到身后,目光慌乱地搜寻声音来源。
然后,他看到了。
就在他刚才坐的小凳子旁边,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
小团子看起来不过三四岁,梳着两个用褪色红绳扎起的小揪揪,软软的额发有些汗湿地贴在饱满光洁的额头上。
她穿着一身料子不错但样式简单、甚至裙角有点不起眼污渍的藕荷色细绸小襦裙,一只脚的绣花鞋带子松了。
怀里紧紧抱着一只小布老虎。
最要命的是她那双眼睛。
又大又圆,乌溜溜的,像两汪清澈见底的寒潭水,此刻正一眨不眨地、充满无限好奇和渴望地,紧紧盯着陈勺安手里那个被咬了几口、露出雪白奶油和金黄肉松的肉松奶油包。
小巧的鼻翼不住翕动,使劲吸着空气中那霸道而陌生的甜香气。
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皇宫里的小孩都练过轻功吗?
陈勺安惊魂未定,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他刚才吃得太投入,完全没察觉这么个小不点是怎么溜达到他身边,还突然开口的。
“你……”陈勺安的声音有点发干,他飞快地瞥了一眼门口,还好,没看见大人。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着用最温柔的声音问:
“小、小妹妹,你……你是谁啊?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你家……大人呢?”
小女孩似乎完全没被他的反应吓到,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个面包上。
听到问话,她才把目光勉强从面包上撕开一点点,仰起小脸,看着陈勺安,细声细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