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军昂首,血顺着下颌滴落,砸在青砖上。
"最后一句——"
"今日你们杀死我一个,但!明日,自有千千万万个我,从大夏的田埂上、矿井下、军营里——"
"站起来!!!"
声浪滚滚,撞得梁上积尘簌簌而落。
苏立静静地看着他。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人知道,他们这位镇国公爷,此刻胸腔里正翻江倒海。
'靠!'
'这番话……真他妈提气!'
前世当了十年牛马,被房东赶、被老板骂、被相亲对象嫌弃没房没车的时候,他做梦都想有个人站出来,替他把这些话吼一遍!
刚才那一瞬间,他差点拍案而起,高呼一声——反他娘的!老子跟你们干!
可下一瞬,他醒了。
苏立垂下眼,看了看自己身上。
深黑元帅服,金线麒麟,腰佩宝剑。
——人家要扫除的封建残余,头一号,就是他。
他这满府的环肥燕瘦的绝色侍女、遍及大夏的产业和他这娇奢淫逸的生活……全都是人家要扫进历史垃圾堆的东西。
道不同。
不相为谋。
苏立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
'可惜了啊。'
'你们说的,都对。'
'可对不起——'
'我不想再过以前那种月薪三千、银行卡余额三位数、死了都没人知道的牛马生活了。'
‘上天好不容易给了我一次这种机会,我一定会加倍珍惜!’
‘为了这辈子能过上,夜夜笙歌,美人环侍,纵情享乐的生活……'
'你们,都必须死!'
‘不管是朝堂里的那些魑魅魍魉,还是这些为理想而奋斗的人!’
他缓缓靠回椅背。
再抬眼时,眼底那一点翻腾的热意,已经一寸一寸,凉透了。
大厅里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在等着——
等着苏立,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