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在半夜给一个男人开门,那是因为这个男人是她熟悉并信任的人。可经过走访,在这个村子里,并没有听说刘小敏对除了自己家人以外的人有过格外的信任与亲近。而假如门外站着的是杨红金,他随便编了一个理由,比如说,你的丈夫正在帮我家母猪接生,他让我来拿个什么东西,很急用,你快帮忙拿一下给我。而刘小敏又没听说过自己卧室里有这么个东西。杨红金又说,有的,你丈夫说那东西就在卧室的哪个位置。因为情况紧急,刘小敏只好把门打开,让杨红金自己进来找。结果杨红金一进屋便行凶。”
“可以啊,王月月,陆队今天的外卖没白吃。推理的不错。可是,前辈们已经排查过了,杨红金当晚一直在猪圈蹲着,并没有作案时间。证人是唐永生。”严隐给王月月泼了一盆冷水。
王月月顿时哑火了,忘了杨红金没有作案时间这茬。
夏明却觉得王月月的推测很有说服力——杨红金的不在场证明看似“铁证如山”,表面上确实没有作案时间,但他未必不会利用唐永生的认知盲区,让对方为自己的“不在场”作证。他只需找个人替自己在唐永生身边蹲守;毕竟那晚猪圈光线昏暗,唐永生或许根本没看清那人的脸,只凭着一个模糊的背影,便想当然地认定那人就是杨红金。
那“鬼”必定是知道当年真相的人,他会是谁呢?为什么时隔这么多年鬼才出现?
假如凶手是杨红金,那他把唐永生的儿子藏在哪里了?他的动机是什么?
鬼,没在杨红金的旱厕周围留下什么线索,脚印也早已经被雨水冲刷得一干二净,周边也没留下任何可辨识的痕迹。
镇卫生院精神科病房里,杨红金蜷在床角,
头埋在膝盖里,浑身止不住地抖,嘴里反反复复只念叨着“别来找我,别来找我”,不管旁人怎么问话,都没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老伴跟在旁边抹眼泪,说从那天从茅厕回来之后,杨红金醒着的时候,一直喊着“刘小敏”,睡着的时候,就老是做噩梦,稍微清醒的时候,他说自己一闭眼就看见一个长头发穿碎花裙的人站在床前。
没几天就吓成了这副模样,面黄肌瘦,眼神混浊,整个人干枯如柴,只剩一口气勉强吊着。
陆燐盯着杨红金抖得不停的肩膀看了许久,没强迫他说话。
夏明也在观察杨红金,他确实呼吸急促,瞳孔明显散大,呈现出典型的急性应激障碍症状,不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