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心,是坏了站里的规矩。可他没有投共,也没有投敌。真按军法在天津把一个情报处长枪毙了,事情就压不住了。”
吴敬中冷声道:“他害得行动扑空,难道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算。”
余则成道,“可怎么处置是一回事,谁来处置又是另一回事。”
吴敬中抬眼看他。
“什么意思?”
“这件事要是从天津站传出去,别人不会只看陆桥山犯了什么错。”余则成声音不高,“他们还会问,天津站内部怎么会斗到把行动情报送给外人的地步。”
吴敬中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余则成知道他听进去了。
“站长,这种事情不能张扬”,他顿了一下,“我看,最好把材料整理成密件报总部。人也押回南京,交给上面处理。”
吴敬中靠回椅背。
“送南京?”
“对。”
吴敬中眯了眯眼。
余则成继续道,“陆桥山在南京是什么关系,您比我清楚。郑介民那边,将来真有人问起来,人是死在天津的,枪是天津站开的,到时候扔过一双小鞋来,您说您穿是不穿。”
吴敬中没说话,伸手拿了根烟,余则成替他划着火柴。
吴敬中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照我现在这个脾气,真想一枪毙了他。”
余则成笑了一下。
“真要正法,也不差让南京来下这个命令,我是觉得,为一个陆桥山,不值得把路堵死。”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吴敬中终于把烟按进烟灰缸。
“行。”
“材料密报南京,人押回去。”
余则成点头。
“这样稳妥。”
吴敬中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马奎没了,陆桥山又把自己折腾走了。”
余则成没接话。
吴敬中却已经换了话题。
“副站长的位置,总得有人坐。”
余则成心里一动。
“站长的意思是......”
“你来当这个副站长。”
余则成立刻道:“这恐怕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吴敬中摆了摆手,“李涯也不是个省心的。”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副站长,就你。”
余则成没有再推。
“谢谢站长。”
从吴敬中办公室出来,他脸上仍旧和平常一样。
走廊另一头,李涯正从行动处出来,两个人碰了个正着。
李涯看了他一眼,“站长找你什么事?”
余则成笑笑。
“陆桥山。”
李涯没再问。
当天傍晚,余则成把翠萍听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