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见了面,该说什么?
先问他的伤?还是先跟他道歉?一路想到了天津站,也没想出个结果。
汽车在门口停下。
秋萍下车以后站了几秒,才朝里面走。
值班的人认识她,让她稍等片刻,进去了一趟,很快又回来。
“李队长办公室还亮着灯,应该没走,我带您上去。”
秋萍跟着他进了楼,夜里的天津站比白天安静许多,走廊里偶尔有人抱着文件经过,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格外清楚。
到了办公室门口,那人正要敲门,秋萍却叫住他。
“我自己进去吧。”
对方点点头,转身走了。
秋萍站在门外,抬起的手停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轻轻敲了两下。
里面没有动静,她又等了等,还是没人应。
门却没有锁,秋萍试着推开一条缝。
“李涯?”
屋里安安静静的,她这才推门进去。
桌上的台灯还亮着,暖黄的光落在摊开的文件上,烟灰缸里压着几个烟头,旁边还放着一杯早已经凉透的茶。
李涯靠在椅子里睡着了。
她认识李涯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在自己面前睡着。
平时这个人不管什么时候出现,衣服总是整整齐齐,人也永远精神,仿佛根本不知道累。
今天却明显不一样,他大概真的是撑不住了,头微微偏向一边,眉心即便睡着了也还轻轻皱着。
秋萍把门轻轻关上,放慢脚步走过去。
离近了,她才真正看清他脸上的伤。
左边颧骨青了一片,嘴角破了,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额角也不知道在哪里蹭了一下,留下了一道红痕。
秋萍眉头越皱越紧,目光慢慢落到李涯右臂上,外套搭在旁边,衬衣袖口挽起一些,里面露出一小截白色纱布。
秋萍低下身,想看清楚些,又怕碰到他,只能小心地凑近。
上次的伤明明已经快好了,今天这一折腾,怕是又得养好一阵了。
看这状况,心里那点因为昨天留下的委屈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只剩下一肚子气。
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受着伤?
秋萍忍不住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他脸侧的时候,她又停住了。
算了,睡得这么沉,还是别把人弄醒了,反正已经看见了,人没事,其他话明天再说也一样。
秋萍慢慢直起身,转身准备离开,才迈出一步,手腕忽然被人一把扣住。
她甚至来不及反应,身后猛地传来一股力道。
“啊......”
秋萍低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