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花蕊噙着泪,微微点头,声音轻柔:“不碍事,只要能帮到你,能保住侯府,我什么都愿意。”
好不容易凑够了救急的军粮,新的难题又接踵而至——如何将这些粮食运到边关。
自从签了协议,兵部便不再负责北疆的军粮军饷,所有重担全压在了侯府身上。而过去的两年,这些差事全都是苏轻鸢一手包办,她靠着自己的运粮船队,将粮食源源不断地运往边关。
从京城到北疆,有一条运河贯通南北,正是漕运的要道,用船队运粮最是省钱省力,若是用骡马运输,耗费的银两简直难以想象。
正所谓“千里不运粮”,超过千里之路,运粮的成本甚至会超过粮食本身的价值,而漕运则能大大节省开支。
苏轻鸢当初便是考虑到要长期给边关运物资,特意购置船只、组织船队,这两年,正是靠着这支船队,将粮饷、牛羊、药材、冬衣等物资,源源不断地送往北疆,供养着十万大军。
可如今,苏轻鸢决心与侯府一刀两断,傅景峰自然也无法再使用她的运粮船队。他只能重新联系运输队,可一谈运费,那惊人的数目瞬间将他击垮,整个人变得垂头丧气。
他这才真正明白,做成一件事有多难,他以前总以为挥挥手便能解决所有问题,却从未想过,苏轻鸢为了侯府,为了他,付出了多少钱财、精力和人脉。
这一刻,他心里对苏轻鸢生出几分愧疚与感激。
原来这三年,苏轻鸢一直在默默为他付出,刚开始的时候,她还经常给他写信,可他回信毫不客气地斥责她,让她不要再写信打扰自己,说自己军情繁忙,没空理会她。
从那以后,苏轻鸢便再也没有给她写过信,他也因此从未知晓她到底为自己做了多少事。
是苏轻鸢,将他从一个七品校尉,一步步托举到二品骠骑将军的位置;是苏轻鸢,用钱财铺就他的仕途,用船队保障边关的物资供应。
可他呢?他坐在苏轻鸢为他堆起的功劳簿上,却还不知足,肆意轻贱她、羞辱她,贬她为妾,甚至要休了她。
可这份愧疚,在柳花蕊轻轻依偎进他怀里的那一刻,便瞬间被柔情冲淡,消失得无影无踪。
侯府的人都清楚,这只是开始,军粮送完了,后续还会有源源不断的需求,等到边关的粮食快用完,他们又得想方设法筹钱、购粮、运粮,这是一项没有尽头的重担。
果然,不等他们缓过神来,兵部侍郎周知勉又急匆匆地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