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咬得咯咯作响,声音沙哑又尖利,带着浓浓的戾气:
“老匹夫!你居然敢让人偷换我的银票!赶紧给我还回来,不然我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抄了你的家,让你全家老小都不得好死,男的为奴女的为娼,永世不得翻身!”
光禄寺卿一把年纪,何时受过这般屈辱?被傅景仁含血喷人,气得浑身发抖,老脸从通红涨成了猪肝色,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用尽全身力气,抬手一巴掌狠狠呼在傅景仁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光禄寺里格外刺耳。
“放屁!我们连你的衣角都没碰过,何时给你调包了?你这不知礼数的狗东西,仗着自己是侯府子弟、礼部尚书,就敢在此污蔑本官、胡说八道,简直是丧心病狂、无法无天!今日你若不给本官赔礼道歉,休怪本官禀明皇上,治你个诬陷之罪!”
屋里的官员书吏们也纷纷上前,围着傅景仁指指点点,语气里满是指责。
傅景仁被那一巴掌打得偏过头,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印,他愣了愣,细细回想,自己进入光禄寺后,的确没有与外人有过接触,要说被调包,实在匪夷所思。
看着光禄寺卿怒不可遏、不似作伪的模样,他又拿不出半点证据,若是再胡搅蛮缠,传出去只会丢尽礼部尚书的脸面,甚至可能丢了乌纱帽,连侯府的颜面也会被他丢尽。
恼怒与不甘在心底翻涌,傅景仁狠狠将光禄寺卿推了出去,老者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傅景仁也顾不上体面,慌慌张张地捡起地上的衣服,胡乱往身上套,锦袍穿得歪歪扭扭,腰带也系得松松垮垮,连鞋都穿反了,依旧愤愤不平地瞪着光禄寺卿,转身就要走。
“你如此污蔑本官,本官定要上折子参你一本,找你讨个说法!还有,从今以后,你休想再从光禄寺买到任何贡品,哪怕是一粒米、一滴油、一口盐,我都不会给你傅家!”
这话如同惊雷,狠狠炸在傅景仁耳边,他浑身打了个哆嗦,脚步猛地顿住。
银票丢了或许还是小事,可若是买不到光禄寺的贡品,那可就糟了——老夫人杜氏得了严重的厌食症,寻常食材根本咽不下去,只能靠光禄寺的珍稀贡品配膳,才能勉强进食。
若是断了贡品,老夫人有个三长两短,他这个做儿子的,怎么向父亲交代?到时候,他不仅会被族人唾弃,说不定还会被剥夺爵位、赶出侯府。
恐慌瞬间取代了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