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机会,看你以后的表现,再决定是不是休你。
现在,既然你不愿意去给父亲拜年,那就不要出门了。——从今天开始,一个月内,你就待在枯木居里反省,没有我的许可,不许出门!”
傅景锋下达了禁足令,然后袍袖一拂,扬长而去。
清秋气鼓鼓对苏轻鸢说道:“三爷他太过分了,竟然要给夫人您禁足!今天可是大年初一。”
苏轻鸢笑道:“我竟然已经决定跟他和离,还会在乎他的什么禁足令吗?——咱们走,离开侯府,去济世堂。”
“那夫人您的嫁妆怎么办?那么多嫁妆,一时半会可拿不走啊。”
“就留在私库里,——放心吧,我说了,没有我点头,我的私库谁也动不了。”
她早就已经在私库里布下迷魂阵,没有她许可,进得去,出不来。
当下,苏轻鸢带着院子里的丫鬟婆子,空着手,走出了枯木居,朝前院走去。
她步履从容,指尖却一刻未停,纤指在半空捻出道道玄妙轨迹,时而如走龙蛇,时而似捻星斗,凌空勾勒起无形符篆。
指风扫过之处,空气微颤,隐有灵光流转,她三年前布下的一道道隐形转运镇宅符,随着她的动作,悄无声息从侯府各处飞走,消散于无形。
她唇齿轻启,清冷咒音缓缓散开:
“天地气机,阴阳定分,侯府气运,今日归尘。旺气尽泄,煞气自临,荣华褪尽,富贵无痕。四象失衡,五行逆奔,此宅气运,尽数归阴!敕!”
咒语落定,符印纷扬。
原本气势恢宏、富丽堂皇的侯府,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庭院里原本郁郁葱葱的树木,树叶迅速发黄、枯萎,一片片落叶簌簌飘落,铺了一地;青砖缝隙间悄然渗出暗红锈迹,似陈年血渍;
假山石面浮起蛛网般细密裂痕,无声蔓延;连廊朱漆剥落如鳞,露出底下朽黑木骨;
原本叮叮咚咚、清澈见底的泉水,突然断流,下面池塘里的水,也飞快地被地表吸干,露出一堆丑陋的鹅卵石,几条来不及逃走的鱼,在干涸的池塘里蹦蹦跳跳,张着嘴,奄奄一息;
侯府正堂匾额“忠义传家”四字金粉簌簌剥落,露出其下早已腐朽发黑的底板。
三年前,苏轻鸢嫁入侯府时,见侯府气运衰败,便暗中布下风水大阵,才让侯府气运昌盛,富丽堂皇。
如今,她心死离去,便亲手毁掉风水大阵。阵法被散去,露出了侯府颓败的本来面目,失去了生气,只余一副徒具形骸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