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可此刻他坐在办公桌后面,双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脸上的表情严肃得让人心里有些发慌。
他面前放着一份摊开的文件夹,旁边是喝了一半的搪瓷茶杯,茶水已经凉了。
“师长。”秦云海站定,敬了个礼。
“坐。”曹崇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也没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问了一句,“云海,我问你个事,你有没有想过去京市?”
秦云海刚坐下,听到这句话眉头就皱了起来:“师长?怎么突然问这事了?”
曹崇光把面前的文件往前推了推,语气压得很低:“苏家那边在查你和姜夏,苏镇山,就是苏小婉的爷爷,从京市军区退下来的老领导,他大儿子苏建业,现在是京市第四军的后勤部部长,他们已经把你的档案调过去看了,又在私下里打探,想把你借调到京市去。”
但是这话他们都明白,既然苏家盯上了秦云海,借调之后就不可能再让秦云海回来。
秦云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苏小婉背了处分,回去告了状。苏家不但没觉得丢人,反而觉得孙女受了委屈,想要帮她出头。”曹崇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烦躁和鄙夷,“他们的思路很简单,把你弄到京市去,给你创造升职条件,等你在京市站稳了脚跟,自然会觉得苏家对你有恩,到时候再让苏小婉出面……”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
秦云海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铁青,是从牙缝里往外挤寒气:“我结婚了,他们这是在破坏军婚。”
“我知道。”曹崇光叹了口气,把后背靠进椅子里,声音里带着一种疲惫的无奈,“可人家现在还什么都没做,调动的程序还没正式启动,只是私下里打探,苏建业那边连正式的商调函都没发,只是打了几通电话,你能说他破坏军婚吗?他完全可以推脱,说自己只是正常的人才引进,觉得你表现好才想调你,至于其他的,人家还没做,苏小婉也没有再出现在你面前。”
秦云海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骨节咔咔作响。
“我没打算去京市。”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斩钉截铁,“至少在现在这个阶段,我不会去。”
曹崇光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我和夏夏有自己的计划。”秦云海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又稳又沉,“她跟我说过,让我在辽省再待几年,等到时机成熟了,我们一起去京市,那才是我们的人生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