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往里推了推。
宋玉珍抬起头看向安柠,目光中那层犹犹豫豫的东西薄了些,露出底下压了很久的重量来。
“安柠,”
她开口时语速比方才慢了不少,
“我这次来,确实是有件正经事想请你帮忙。”
说到“正经事”三个字,她的胸口微微提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终于从那道坎上迈了过来,脚落了实地。
安柠把茶杯轻轻搁回茶几上,双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目光稳稳地接住她:
“你说。”
桂花树的影子在两人之间晃了一下。
宋玉珍咽了口唾沫,终于把话放了出来。
“实不相瞒,我妈乳腺癌晚期,医生说呼吸机一撤,人就要走了。她这辈子没什么别的念想,就喜欢老式的、讲究的东西。她娘家以前是大户人家,前几年老跟我念叨,说她小时候看她家里长辈走,葬礼办得可风光了。她说她信佛,信人走了还有那边的日子,总觉得葬礼办得体体面面的,去了那边才好过。可现在什么都从简了,她每次说到这个就叹气。”
说到这里,她声音低了下去,像把什么咽了回去,又接着说:
“我看了你给牛阿婆办的那场,心里一下就踏实了,觉得这事有着落了。我想在老家也给我妈办一场这样的,也算全了她最后的心愿。”
她看着安柠,目光直直的,包带在手指间拧了一道又放开:
“安柠,我想请你来主事,你看行不行?”
最后几个字,声音里有一丝藏不住的颤。
安柠坐在桂花树的碎影里,嘴角还留着方才的笑意,可那笑慢慢收了回去,变成一种认真又有些无措的神色。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膝盖上还沾着泥的手,轻轻搓了一下指尖,过了好几息才开口:
“大姐,我……我上次真是瞎办的。好多规矩我都不懂,全靠阿婆那些老相识帮衬着才撑下来的。你让我主事,我是真怕,怕把事办砸了,耽误了咱妈最后的心愿。”
宋玉珍摇摇头,语气反而比方才更稳了些,像是安柠的推辞反倒把她的决心激了出来:
“你不用懂那些细碎的规矩。你就按牛阿婆那个标准给我妈办一场就行。那些东西我看在眼里,桩桩件件都踏实,我妈看了也一定喜欢。我不要求多讲究,就你上次那个样子,我就知足了。你要是怕人手不够,我家里人到时候都听你调遣。”
她说到这里,身子往前倾了倾,目光里多了一层恳切。
安柠张了张嘴,话在嘴边打了个转,又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