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我开一些安定类的药物,按时吃,慢慢就能恢复。”
他说着低头写了几行字,又抬头补了一句,
“她这种情况,现在可以回家了。回去以后尽量让她过正常的生活——吃饭、睡觉、散步,她以前喜欢干什么,就多鼓励她去做。别让她一个人待着胡思乱想,也不要在她面前提那些让她害怕的事。过段时间情绪要是一直稳定,药可以慢慢减下来。”
周明海听完,点了点头,接过处方单的时候手指有点僵,他把单子捏在手里,顿了一下才开口,声音低低的:
“谢谢医生。”
起身往外走时,脚步都不自觉地轻快了些。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还是那么重,可他吸了一口,竟觉得比往常顺鼻多了。
他先去药房把药取了,一盒一盒码进塑料袋里,提在手上,又折回一楼大厅把出院手续办完,这才牵着王桂香去接周卫国和周明珠。
一家人出了医院大门,阳光白晃晃地铺在台阶上,周明海眯了一下眼,让三个人在门口等着,自己先去停车场把车开了过来。
一路上没人说话,车厢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空调出风口细细的嗡鸣声。
周明海时不时从后视镜里扫一眼王桂香,她靠着椅背坐着,目光落在车窗外,神色平静,看起来除了过分安静了些,跟之前并无两样。
到家时,已经过了饭点。
周明海洗了手,开火炒了几个快手菜——番茄炒蛋、青菜肉片、一锅紫菜蛋花汤,端上桌招呼一家人吃饭。
周卫国吃得慢,但好歹能自己一小口一小口地往嘴巴里送。
王桂香倒是自己拿起了筷子,虽然手还有些抖,但一口一口吃得稳当。
周明珠闷头扒饭,没说话,也没给两个老人夹过一筷子。
吃完饭,周明海把碗筷收进水池里,撑着灶台边沿站了两秒。
后背酸得像背了一天的沙袋,他抬手揉了一下后颈,转过身,对客厅里正翘着腿看手机的周明珠说:
“我好些天没合眼了,得去补个觉,明天还得上班。你把家里收拾一下,好些天没好好打扫了。”
周明珠头都没抬,盯着手机屏幕,过了好几秒才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
“我收拾?我又不是保姆。”
周明海的火几乎是瞬间上来的。
这些天一直压在他心头的东西:医院的缴费单、领导的警告、王桂香半夜的惨叫、走廊里睡不着的夜晚……像被一根火柴点燃的纸堆,“呼”地一下全烧了起来。
他往前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