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院子里一片狼藉:
供桌歪在墙角,香炉倒扣在地上,符纸的碎片被水泡烂了贴在青石板上,糯米粒混着黑狗血淌成暗红色的泥浆。
底下横着一只被水冲飞的驴蹄子,红绳散开了,蹄尖歪向一边,半截泡在水里,像一只被遗忘的残肢。
墙头的镜头还亮着,无人机盘旋在上空。
直播间弹幕刷得密密麻麻,一条刚飘过去就被另一条压住:
“别人还在画符念咒解开心结时,状元已经开始用流体力学解决问题了。”
底下笑声一片:
“建议给咱们省状元颁发一个年度最佳隐蔽技能奖。”
“这剧本的狗血程度、反转的密度、演员的敬业程度,我愿称为短视频史上之最!”
话音未落,新的弹幕又冒了上来:
“状元爸和三姐这对CP,建议直接去民政局门口拉个横幅:此二人已锁死,禁止再流入市场。”
底下有人接:
“锁死,锁死,锁死,三连送上。”
紧接着,一条长评飘过,被顶到了显眼处:
“这场戏从开播到现在,反转了四次,都给我看饱了,没有一帧是多余的,比那些注水剧强一百倍。”
没等它沉下去,又有一条从底下窜出来:
“神婆跑路的速度比做法时快多了,建议转行短跑,为国争光。”
弹幕正刷得热闹,忽然有人补了一刀:
“骂街战神:我白天骂遍全村无敌手,晚上被遗像吓破胆,今天又栽在神婆手里——一世英名,全毁在这堵墙根下了。”
底下齐刷刷地跟了一排“哈哈哈”和“真实”,像一堂没人喊起立却集体鼓掌的课,刷得不亦乐乎。
隔壁院墙的桂花树后面,周念安已经把软管收了起来,正蹲在梯子下,一圈一圈地把它绕好,捆成整齐的一卷,放回墙角。
她拍了拍手上的泥,又弯腰把梯子也收起来,靠回墙根。
做完收尾工作,她拿起堂屋方桌上的温水,喝了几大口,这才转过身来看向厨房里正在煮汤圆的安柠。
日光从堂屋门口洒进来,落在她脸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边。
见女儿忙完,安柠放下手中的碗,走过去,温柔地将她湿透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在耳廓边停了一瞬,然后捏了捏她的脸:
“今天多亏了我的小机灵鬼。”
这一幕落进互联网的镜头下,又掀起了一轮新的热潮。
评论区里,有人花式夸起了周念安:
“战术清场,装备归位,喝水润喉,一气呵成,建议军校特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