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完整的要求都不敢提。
她忽然想起好几年前一个午后,阿婆坐在门槛上晒太阳,忽然没头没尾地开口:
“安丫头啊,阿婆要是哪天走了,你能不能……替我把寿衣穿上?不用梳洗,就按五领三腰的规矩穿好就行。衣服我会准备好的。”
她当时说得小心翼翼,眼神躲闪,像在求一件天大的事。
安柠心里酸得不行,嘴上连忙安慰她:
“阿婆你放心,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尽我所能好好送你。”
那时,她在周家没地位、手里也没钱,说话没底气,连一句“我一定办到”都不敢说满。
可如今,她离婚了,自由了,她不想再委屈阿婆,也不想再委屈自己了。
想做的事,就去做。
钱的事,她才四十五,往后有大把的日子去挣。
她忽然什么都不怕了。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对着面前的三位长辈,认认真真地开了口:
“支书、村长、族长,阿婆的葬礼,我想以干女儿的身份,大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