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香这个年纪的人,最忌惮的便是“折寿”二字。
她忍不住瞥了一眼床上的牛阿婆,那具身子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面容舒展,眉眼平和,看起来毫无攻击性。
可眨眼间,王桂香猛地想起:这牛阿婆生前可是跟着神婆学过手艺的人,万一真有什么神通,那她可遭不住。
这么一想,她后背忽然泛起一阵凉意,气势顿时矮了半截。
嘴上却还是不服输:
“安柠,你别东拉西扯!你一天是我们周家的儿媳妇,就得守我们老周家的规矩。周家的规矩就是:你没有权利给不相干的人披麻戴孝!更不准把我们老周家祖坟冒青烟才出的状元,拿出去做人情!”
这话一出,直接让一直站在安柠身侧的周念安抬起了头。
她的眼睛还红着,声音却清清朗朗,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送:
“我在周家从小不受待见,你抱我的次数还没有阿婆多。我给阿婆披麻戴孝,是我乐意……”
话没说完,后半截便径直被一声冷哼打断:
“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