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软了几分,甚至染上了一丝刻意装出来的委屈:
“谈?你跟我谈什么?周明海,你不是答应我了,跟那边离婚,跟我结婚吗?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跟我谈?”
周明海被她这句反问堵得有些烦躁,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这不是还没跟那边彻底离吗!你十几年都等了,为什么非要急于这一时?你给我点时间处理清楚,再干干净净进门,不好吗?”
他话一出口,自己也觉得语气有些重了,微微别开目光,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
苏婉却没有接他这个台阶。
她看着他那副“我会处理”的样子,心里反而更冷了。
她太了解眼前这个男人了,这些年他最想要的,就是两头都占、两头都稳。
这一次,若不是她想办法让那边发现周明海出轨,彻底捅破窗户纸,只怕她上位更是遥遥无期。
他越是说要“干净”,她就越觉得他把安柠那边收拾得比自己体面。
她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等他把话咽回去,见他没有再开口的意思,她这才将话头一转,冷冷地追了一句:
“你连祖宅都给她了,有什么留给我们娘仨?”
周明海一听到这儿,心里那根弦猛地绷了一下。
他瞬间想起周念安算的那笔账:这二十年,他前前后后转给苏婉的钱,早就不下五百万,她居然还嫌不够!
他压了压火气,可语气还是冲了出来:
“我给你的还不够多吗?这么多年,我给你的钱,不少于五百万。家里那套房子,市值两百万,以后也是你的,你还想要什么?”
他说出那个数字时,苏婉心里微微一震。
她一直以为周明海大大咧咧、从不细究这些流水,她这些年处心积虑地多搂多占,就是仗着他心里没数。
可此刻他脱口而出的数字,竟跟她心里那本账大差不差。
她第一次在周明海面前感觉到一种被看透的心虚,张了张嘴,想找补几句,却一时词穷。
正想着怎么把话圆回去,周明海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顺着她方才的话头补了一句:
“至于你说的祖宅,那宅子又破又偏,是安安孝顺,想在周家有个根,我爸才给了她。那就是个象征意义,值不了几个钱,你连这也要争?”
苏婉嘴唇动了动,几乎要脱口而出:
那老宅可不只是象征意义,那块地马上就要变金子。
可话到嘴边,她硬生生刹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