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海刚从坟山上下来,正检查门口那排新挂的红绸结不结实,便听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他回过头,目光正好撞上苏婉那张阴沉的脸,身后还跟着一脸担忧的周梦瑶。
他整个人像被什么烫了一下,脸色瞬间变了,几乎是本能地跨步上前,左手攥住苏婉的手腕,右手拉着周梦瑶就往院子角落拖,声音压得又低又急:
“你、你们怎么来了?赶紧回去!别让人看见!”
他一边说一边飞快地扭头朝院门外扫了一眼,像是生怕有邻居打此经过。
苏婉被他这副做贼似的姿态彻底点燃了。
她一甩手挣开他,嗓子尖得像要划破院子上空的安静:
“周明海,你躲啊!继续躲!怎么,怕村里人知道你外面还有个女人?怕坏了你刚捡回来的好名声?”
她说着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他胳膊上,接着一掌拍在他胸口,指甲刮过他的衬衫,发出一声刺耳的细响,
“你把我们娘仨晾在一边,自己跑回来充当好父亲、好儿子?周明海,你对得起我吗?”
每说一句,手就落下一掌,像是要把这几天攒的委屈全打出去。
周明海被她打得连连后退,退到墙根退无可退,脸上又羞又怒。
他想拉住她的手让她住口,可手指还没碰到她的手腕,苏婉的脸色忽然一片惨白,整个人晃了一下,像一截被抽走了支撑的布匹,软软地朝前栽了下去。
周明海本能地托住她,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张:
“苏婉!苏婉!”
可怀里的人已经没了反应。
周梦瑶吓得尖叫出声,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妈!你怎么了?爸,我妈怎么了?”
周明海低头看着怀里那张毫无血色的脸,额角的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脑子嗡了两秒,才猛地回神。
他来不及多想,弯腰把人打横抱起,带着两人快步上了车,直奔市医院而去。
一番紧急检查后,医生神情严肃:
“孕妇有滑胎的迹象,必须住院保胎,至少一周。这几天情绪不能波动,身体也不能折腾,否则孩子保不住。”
周明海闻言,不免一阵后怕。
万幸,孩子没事。
他心里清楚:周念安省状元的头衔极有可能是他这辈子能触摸到的最大风光。
但苏婉肚子里这个,若真是个男丁,那便是周家实实在在的香火。
两边他都不舍得放,所以只能一件件来。
先把省状元稳稳地写进族谱,光宗耀祖的排场做足;等苏婉肚子里的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