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布雷斯想起了他偶尔见过的古怪的蓝色火焰，他的脸上闪过一丝震惊，随后不动声色地压了下去。
【“那么，早点上路比较好……”】
别有意味的话语在礼堂里响起，在搭配菲林斯那双明黄色的、几乎看起来有点吓人的眼睛，不少小巫师已经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那种明黄色的瞳孔里，此刻像有火焰在跳动、在翻涌、在无声地燃烧。他注视着中年人，声音比刚才低了八度：
【"对了，千万不要——"】
无数双紫红色的眼睛在他身前的黑暗中亮起。像被惊扰的蝙蝠群，密密麻麻地悬停在离地面不到一尺的位置。
【"——低头看脚下。"】
蓝白色的火焰骤然暴涨。画面里一片灼目的白光，中年人的惊喘被吞没在火焰呼啸声中。
几秒钟后，白光褪去。
青年站在灯光下，将那枚古币递还给中年人。
【"我无暇注意小事。"中年人的声音有些发飘，像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
【"我感到寒冷。路变得很长——"】
【"直到与商队会和。"】
【"去吧，往前走都很安全。"】青年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站在灯下，微微欠身。
【"一路顺风。"】
然后他转身，走进雾里。
身影模糊、消散，像水墨在纸上化开。
——但画面没有停。
镜头转到一个极远的视角。一个与青年一般无二的身影化作了蓝白色的火焰。
他的眼睛、他的头发、他的整个轮廓都变成了不休燃烧的火。
雷电在画面中肆虐，银白色的裂痕撕开夜空。
然后那双一直燃着蓝火的眼睛，忽然在极近的距离里出现了。
盯着镜头。
盯着屏幕。
盯着礼堂里的每一个人。
火焰缓缓褪去，变回了明黄色的瞳孔。
中年人的最后一句话落在寂静中，像一枚石子坠入深水：
【"人……真的会有这种眼睛吗？"】
荧幕暗了下去。
礼堂里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说话。
然后德拉科动了。
他猛地朝菲林斯的方向侧过身，银灰色的眼睛里混杂着震惊和执拗。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深吸了一口气，才重新开口：
"克里洛。"
他的声音不算大，但在死寂的礼堂里，足够让周围几桌的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