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照进她失焦的瞳孔。
她的一生,像个笑话。
无知又愚蠢,轻信感情,错信他人,导致自己万劫不复,甚至害了世上唯一一个爱着自己的亲人。
往事犹如电影一般在脑海放映,一股深深的疲倦从心底席卷上来。温言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嘭地一声倒下,身体瑟缩一团,在雪地里垂死挣扎。
她始终不肯阖上的眼睛,倔强又不甘地倒映着尘世中的一切,雪花大片大片地覆盖在她的身上,就连眼睫也结满上了冰花。
突然一个男子撑着一柄黑伞缓慢地走来,身后跟了一个随从。
……
与爱德堡的平静不同的是,尼克赛斯公爵占领的九尾街倒是尤为热闹,这是属于战后的欢庆,酒吧小店里,充斥着纸醉金迷的味道,是放纵,是劫后余生的心悸,或许就今日在酒吧欢庆,明日就死在战场。
唐枝意潜进一家酒吧,听着酒吧里士兵的闲聊,获取对自己有利的情报。
“这打仗打得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停战了?”这人长得四十多岁,人长得结实、高大,下巴上浓密的络腮胡子沾着啤酒的泡沫。
“不知道啊,管他的!说不定明天说开战就开战,今天能快活一天就是一天。”另一个人稍显年轻,倒像是刚进入军队。
“你懂什么,这仗要是没有个胜负,就一直打下去,家也回不了,说不定这辈子都回不去了。”
“哈哈,我看你这是怂了吧!你这模样!当什么副将,倒不如当个逃兵。”这时又有一人插进来调侃络腮胡子。
“你他娘的,谁是逃兵!”那人当即发怒。
“哟,真是稀奇,这边打仗都几个月了,怎么还有女人!”
说完那人的视线落在唐枝意身上,眼神轻佻而又淫邪,看得人心里直犯恶心。
“花冶,这女人先压回去审审,说不定是间谍什么的!”络腮胡子说道。
“审什么?等我爽完,一枪毙了,费那个劲干嘛?”被唤花冶直接上前,想要一把扣住唐枝意。
唐枝意暗暗皱了皱,她倒是大意了,她一边观察酒吧里面有多少人,一边查看可以逃走的路线。
花冶的手刚要碰到唐枝意时,就带她一手扣住手腕,另一只手肘撞向他的脖子。身体借力一翻,出了酒桌。
“嘿,我倒是小瞧了这娘们,还有两下子!”这下花冶就更来劲了。
酒堂里的人见一男一女打起来,也是稀奇,都放下酒瓶,在一旁围观。
“你个傻子,都什么时候了,非常时期非常手段